官行列里走出来一个人,却是沈皇后的兄长,威北将军沈玉。
他高举笏板道:“陛下,来人身份不明,您不能见。”
明顺帝蹙紧了眉头,下一瞬松开来,身体微往后倾,慢声道:“林首辅已经验明来人是肃北先锋将宋行武,朕如何不能见。”
沈玉出言咄咄道:“肃北战事一再吃紧,他若真是肃北先锋将,自当在前线奋勇杀敌,如何能擅离肃北?宋行武是宋飞的儿子,是肃北的少将军,他难道不知,边关武将无召不得进京,否则视为叛上,理当拿下问斩吗?”
“这……”明顺帝抬了抬眼,拿眼睛去看林文瀚,道:“林首辅,这事你看……”
林文瀚躬身,道:“沈将军所言甚是,一般情况下,边关众武将的确未奉召不得离关入京,但此次宋小将军行事却是例外,是在破不得已之下,由镇北大将军亲下军令,令宋行武帐前立下军立状后带信回京。”
明顺帝道:“何为不得已?”
林文瀚眼中闪过一道悲怒,沉声道:“陛下不知,宋行武之前,肃北已经有八位急报信差惨死在来京路上。”
“什么?!”明顺帝瞠目,身躯前倾道:“已经死了八个信差?”
殿中大臣亦是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林文瀚痛声道:“是。因宋小将军武艺过人,宋大将军只得将送信的军务交给他,令他立下军令状,信到人到,信失人亡,总算,小将军未负使命,他虽九死一生,这封边关急信却好好地到了陛下面前。”
沈玉待要再开口说什么,明顺帝已经摆手道:“沈爱卿关心联的安危,心意朕已知晓,但军情紧急,还是先召宋行武进殿吧。”
少时,宋行武在两名金殿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进大殿,行至御座阶下,他猛地抱拳拜倒在地,肃声道:“微臣肃北先锋将宋行武叩见陛下!”
但见他满面尘土,身上血迹斑斑,衣服残破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昔玉面小将军的样子。
明顺帝目中闪过不明之色,道:“宋行武,你有什么话要说,尽可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