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老神在在。
高居龙座之上的明顺帝,身躯清瘦,面容清厉,双眼阴鸷,不怒自威。
他将手中的书信缓缓看完,眼神愈发阴沉危险,抬手将手边一只茶碗砸到兵部尚书李松恺脚下,厉声怒道:“你做的好事!”
李松恺不敢吱声,面色惨白,满口苦涩,自知辩解无望,直接跪倒在地。
“这才打了一个月的仗,边关粮草就没了?朕让户部拨给你的银子呢?哪里去了?!”明顺帝眼中闪过一丝阴厉,高声道:“那可是国库三分之二的银子!朕把钱交到你手上,你就敢让边关断粮了?”
断粮?
这个词让群臣心中俱是一惊。
肃北掖泉关外的戎狄人,生活在大乾西北塞外之地,他们野蛮粗俗不通礼仪教化,恶性难驯,偏又生长的人高马大,力气比大乾的汉人强数倍。
每年入冬前和开春后,戎狄人都会分成一小股一小股人马,不断进犯骚扰边境内外的汉人市集村镇,掠夺当地百姓的衣食,随意奸辱妇人抛摔幼童,甚至屠村之事亦时有发生,所犯下的恶行实在罄竹难书。
好在大乾还有个英勇善战的镇北大将军坐镇肃北,有他牵制,戎狄人再嚣张,也不敢轻易过了掖泉。
今年也和往年一般,才过了四月,戎狄人就开始一小股一小股的出没在掖泉附近,不分昼夜的袭扰地方百姓。
一开始,边关守将也只以为那些戎狄人是想要抢夺一些物资就回去,但随后一段时间,守将就注意到此次来犯的戎狄人行迹与以往不同,他们竟然连续突破了掖泉关前的三个兵力卡口,且来势汹汹,大有要越关的趋势。
守将不敢再等,将探到的消息上报给了镇北大将军宋飞驻守的肃北将军府,在派出探子几经探查后,宋飞确认了戎狄人有大举进犯之意,五月初便发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快报,要求朝廷派人增援,另需求大量军需粮食等等。
明顺帝当即就点了五十万兵马急增肃北,并令户部将三分之二的国库税收银子调拨给兵部筹备粮草军需。
岂料月余时间过去,五十万兵马到了肃北是不错,粮草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明顺帝如何能不大怒,朝上群臣如何能不震惊!
“延误军机是死罪!李松恺你身为兵部尚书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怎么敢!”明顺帝又砸了一只茶碗,气怒至极。“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欺上瞒下,朕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李松恺拖下去,除了官袍,押进天牢交由三司会审!”
立时便有殿前侍卫将委顿在地的李松恺拖了出去。
林文瀚又上前一步,举着笏板道:“臣还有一事要奏请陛下。”
明顺帝扫过来的目光不善道:“说!”
林文瀚目不斜视,沉声道:“来送书信的肃北前锋将宋行武路上遭人刺杀偷袭,腹部中了一刀,肩背中了三刀,两条腿也都各有箭伤,宋行武此时强撑着一身重伤候在殿外,说是有要事要面告陛下,臣请陛下宣他进殿一问。”
什么?
有人拦杀来送信的边关前锋将?
初次听闻此事的朝臣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面色都是一变,从这句话中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明顺帝正要宣旨召人进殿,就听一道阴沉的声音道:“且慢!”
只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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