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都快炸了。
“你知道在数九寒冬到河边洗衣服的那种痛苦吗,关节都生了冻疮,冷到骨子里,怎么都暖不了。”
“如果我有选择的话,当初我就不会入宫,哪怕在街边乞讨,也比踏入宫墙好。”
“你知道吗,他和太祖长得很像。他们萧家人最爱的永远只是自己,你和我,都将成为明日黄花。”
被毕巧安置在床上,楼半夏沉沉睡去。睡梦中,她仿佛成了刚刚踏入宫墙的舞娘子。那时候,她还不叫舞娘子,叫云曼。教习姑姑夸赞她人如其名,身姿轻渺如云,轻歌曼舞,假以时日,可成倾城之姿。
恍然过去三年,她小有所成,成了诸多伴舞中的一个,衬托着领舞。每次看着领舞得到最多的赏赐,甚至得到主子们的接见,云曼都在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领舞,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云曼第一次做领舞的时候,教习姑姑送给她一身大红舞衣,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穿上这身衣服的。”
新年夜宴,云曼一支《梅绽》赢得满堂喝彩,站稳了领舞的位置,也得了舞娘子的称号。教习姑姑给她送来赏赐之物,告诉她只要她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不过几年便能同先前的领舞一样被放出宫去嫁个好人家。
那时候,云曼还是没有懂教习姑姑的良苦用心。
云曼最适合的,不仅是那大红之色,还是那身舞衣。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更多的心思。从舞姬到宫妃,从仆到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若是云曼肯安安分分,即便她不愿出宫,也可在宫中做个教习,不说荣华富贵,至少衣食无忧。可她偏偏不肯满足,要去争那不该沾染的东西。
云曼至死都在想着太祖会来接她,并不是她有多爱太祖。她爱的,只是宫闱之中的华美宫室和无上享受。她说萧家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萧煜握住沉睡中的楼半夏的手,轻轻躺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许是他看得太过专注,不多时,楼半夏便醒了过来。萧煜起身给她倒了水:“听毕巧说你吐血了,可曾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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