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舞娘子的茧被收入乾坤袋中,楼半夏撕裂了手上的伤口,在自己的掌心画下繁复的图案,贴在土地庙前的一块石板上,口中念念有词。
如果楼半夏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石板下便压着舞娘子的尸骨。将舞娘子埋葬在此处的人或许是想要借由土地庙将舞娘子邪气压住,却没有想到舞娘子反而借由土地庙的影响力将这一片都变成了自己的“领土”。
地面的白骨一点点消失,四周的阴气逐渐退散,夕阳的光芒透过树叶洒落在地面上照射出斑驳的印记,山林间的温度慢慢升高。楼半夏睁开眼,土地庙周围围拢了一圈鬼魂,或迷茫或疑惑。
楼半夏站起身,看向萧煜:“好了,我们该走了。”
萧煜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刚走了没两步,盼儿便冲了过来,扑倒在她父亲的坟包边,梁硕和汪哲两个练武的汉子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楼半夏走到盼儿身边,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想见见你爹娘吗?”
盼儿抬头看着她,有些恐惧,又有些期待:“怎么见?”
“你闭上眼睛。”楼半夏绕到盼儿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看着一男一女相携走到坟前,才缓缓松开了手,“慢慢地睁眼。”
楼半夏的掌心明明是有些凉的,可盼儿却觉得自己的眼睛热得发烫。按照楼半夏所说的,盼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与她隔着一个小小的坟包,她爹和一个素衣的姑子站在一起,看着她浅笑。
“爹……娘……”盼儿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素衣尼姑微笑着点头:“盼儿,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了。”
盼儿的爹揽住盼儿娘的肩膀:“原本,爹是想陪你再走一段,等你嫁人了,爹再来陪你娘。但天命如此,爹也只能先走一步了。盼儿,你不要怪爹。”
盼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盼儿,不怪爹娘……”
很多时候,命运交错,没有两全之策。盼儿在小小的坟包前哭到昏厥,她的父母也不可能回来。不过,谁又能说这完全是一件坏事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看着梁硕背着盼儿飞奔而去的身影,楼半夏和萧煜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笑过之后,该解决的麻烦,还是要解决。
牵情阁的地下室中有一个法坛,良棋曾经在此处将萧煜的神魂送到被困在小世界中的楼半夏身边。楼半夏将困着舞娘子的茧带到了这里,布下了一个超度法阵。
超度,并不是念念经那么简单,尤其对舞娘子这样执念深重的厉鬼,超度的方法更加复杂。
法阵前设了祭坛,超度期间香烛不能间断。毕巧将往生咒抄写在黄符上,投入火焰。楼半夏在祭坛前打坐,诵读解怨妙经。一连几日,萧煜来找楼半夏的时候,得到的都是楼半夏正在超度舞娘子的消息。
直到五日后,楼半夏才完成了对舞娘子的超度。舞娘子往生之时,楼半夏也吐出一口血来。是她考虑不周,修了魔道还强行给舞娘子超度,竟然反伤了自己。
毕巧将楼半夏扶起,一脸担忧:“阿琴,你没事吧?”
楼半夏摇了摇头,让毕巧扶她回房。
超度的过程,其实也是交流的过程。这五天以来,舞娘子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给她灌输各种负面情绪。五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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