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从身边取出一物,徐卫看去,只见一块白凌,上面隐约透出红渍,低乎写着字?正疑惑时,听那读书人说道:“这是我等所写血书,求相公代为转交。”
他知道徐卫是谁,这封血书由他带进去,恐怕比直接送进去效果要好。徐卫亲手接过,点头表示答应。
那人退后一步,躬身一拜:“求相公,救百姓!”
徐卫捧着那封血书,直感沉重无比,心里暗叹一声,答道:“自当尽力。”
那读书人听了,方才回头劝告四周百姓,让出一条道来。徐卫等人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前行,好不容易到达宣抚司衙门前,守卫赶紧下来牵过马。那右脚刚踏上台阶,天空中一声闷雷!
徐卫回头一瞧,怕是要下雨了。
他就不该回这一下头,此前他在人群里,能看清他的毕竟是少数。可现在立在衙门台阶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比天上闷雷还响的声音吼了起来:“此乃陕华小徐经略相公!”
人群沸腾了!长安军民百姓如涨潮一般朝前涌,卫士横着枪想阻挡,可双拳难敌四手,片刻之间就被冲得东倒西歪!有人奔到了徐卫所立的台阶之下,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去,也不说什么,就把头往那石阶上磕!死命的磕!这人头能撞得过石头么?没两下血就出来了。
“搀起来!”徐卫皱眉道,杜飞虎赶紧飞上去,简直是用提的,把那人扯起来。
“大帅!开恩吧!长安百姓,京兆百姓,陕西百姓,就仰仗大帅了!”那人血流满面,痛声说道。
徐卫心头起伏不定,脸上却仍旧平静。他的面前,数不清的人呼唤着,吼叫着,甚至痛哭着,他们说的什么,虽然听不清,却能猜得到。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不是要官府给他们什么,只是想活命,想保住脚下这块土地。
“苍天有眼,子昂来得正是时候!”背后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徐卫回过头去,见是宣抚判官王庶。王判一有苦瓜相,只差没哭出来,一把执住徐卫的手就往里拉。
进入衙门,渐渐离开喧闹,可徐卫的心里并不平静。那张带血的脸仍旧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王庶一路拉着他直接到了二堂,这里本是宣抚司官员们办公的场所,平时也就七八个人。可此时,堂上至少有二三十!挤得满满当当!而且全都来头不小,分别是宣抚、制置、转运、提刑各司的长官。
徐卫一露出,里头本来激烈的争论声嘎然而止。但这只是暂时,顷刻之间,堂里炸开了锅!第一个冲过来的是转运司的张彬,他跟徐卫是旧识,一过来也拉着徐卫的手,大声道:“徐经略,你来得正好!”
结果他还没问出什么实质问题,提刑司万俟卨又抢上来,激动道:“徐子昂,你是一路帅守,你说,关中保不保得住?朝廷每年下拔巨额粮饷,用来作甚?不是养闲汉吧!”
“徐经略,你说句准话!长安是不是非放弃不可!”
“你愣着作甚?倒是开句腔啊!”
徐卫冷眼看着这群诈呼的官员,本想把那封百姓所写的血书送上去。突然之间!他从人缝里瞥见了什么,面色一紧,嘴唇微张,奋力分开众官,直抢上前!
在李纲公案下首,摆放着一张交椅。此时,那椅上“躺”着一个人。椅子本是用来坐的,但这个人似乎无力支撑他高大的身躯,整个人呈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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