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笑还不及收回去,声音已是透着焦急,“宛芳,你不舒服?”
我已疼得说不出话来,额上的汗哗啦直淌。赵之谨一把将姚芬妮推开了,黑着脸道:“你在这里半天也没瞧出来?”
“我……”姚芬妮一脸委屈,喃喃道:“刚才还好好的呀。”
我想劝来着,一开口,人却朝旁边倒下去,床像瞬间空了一样,我只觉得自己无止境往下沉,双手本能一伸,赵之谨一把握住了。
“医生!”他高声唤着,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我胸前也不觉得,只是像跌进黑洞一样,总觉得自己在往下沉。
我有些怕,死亡来临时,不晓得是不是这样的感觉,而我的业,终将把我牵向地狱吗?
赵之谨还在大声嚷嚷,姚芬妮急了起来也同他不依,两个又吵又闹,我也顾不得劝,手被护士拉了过去,卷起袖管,一针扎在血管上,慢慢的,药效上来,我停止了下坠之感,骨头里的蚂蚁渐渐少了,极度的酸痛变作酥麻,满头的汗还没干,人又开始昏沉。
恍惚瞧见许世杰推门进来,不知怎么与赵之谨起了口角,姚芬妮急着拉他出去,他硬着身板,看看我又看看赵之谨,面色不善。
“赵之谨,你给我记好喽,你是我们姚家的女婿,宛芳的事么,还轮不到你操心。”
“哼~”
“你要对芬妮不好么,别怪我不客气!”他狠狠撂下话,还想吵,瞥一眼床上的我,咬牙道:“不是为了宛芳病重么,我早接她到我府上了,省得看你在这儿拎不清!”
说着,许世杰甩开姚芬妮的手,径自往屋外去,身后姚芬妮急红了脸,也跟着他一道,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赵之谨也不以为意,那两个前脚才走,他拦了医生就问,“医生,宛芳她戒烟有段时候了,怎么倒反复起来?”
“哎,这鸦片烟本来难断,加上她重病之后体质更弱,所以这几天高烧也反复、戒烟的后遗症也反复……”
“那没别的办法?”
“只能用麻醉先压着,等好了再说。”那医生说着交待护士,“袁太太要是又疼起来,剂量可以再加1ml。”
“晓得了。”
一番话完了,赵之谨走到床头握住我的手道:“宛芳,你也听见了,眼下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是正事。”
我嗯嗯应着,还没理清楚他们的话,那麻醉已经麻到脑子里,头在枕上一点,就睡过去了。
烟瘾过后又是高烧,总是白天好了,黄昏时又烧起来,如此反复,已不知道等着自己的第二天清晨,究竟是稍作清明呢,还是又被烟瘾折磨。
这个秋天是我人生最低落的一段时期,虽然我保住了性命,被他们护得周全,已经比那些枉死的人好得太多,但我不晓得应该怎样康复起来?每天靠针水和药物维持,渐渐的也能吃些东西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平。
许世杰答应我的事,总没有回音,连他的面我也难见。那天后,姚芬妮来得少了,只有赵之谨早晚都来陪我说话,我玩笑问他,“我总不好老在你家里的,你不放我回去么,可是养我一辈子呀?”
赵之谨笑笑,不曾说什么,目光却变得忧郁了。
秋光肃杀,我们谁也回不去昨天。就连今天也变得难以把握,我一直等候的那个结局,有时候会突然在梦里变成一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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