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格如今就被确立了下来。那个年代越来越久远,这些老人中,陈翰伯、史枚、陈原、冯亦代、吕叔湘、夏衍等几位已相继离世,而在《读书》的历史上,他们的名字永垂不朽。
许戈辉:这个中间是怎么样的一个背景?
沈昌文:当时都在破除禁区,已经提出了科学无禁区,这个是上面认可的。《读书》杂志第一期主稿的那篇文章的作者是当时中宣部的,很解放思想,他写了“读书也要破除禁区”。你们没有经历过,当年是连《安娜?卡列尼娜》都买不到啊,所以呢要破除禁区,把这些东西放出来。那么无禁区是《读书》杂志的一个编辑改的,据说改的就是那位史枚先生。史枚先生当时任《读书》杂志的副主编。和我有关系的就是,到以后做检讨都是我去做的,因为后来我主持工作了,上面批评了,要一个党员去做检讨,那当然是我了。我主持,所以我经常去挨批。
许戈辉:那做检讨,您做出什么经验来了?
沈昌文:我觉得当年做检讨,我是立了一功。我承认我们有种种不对的地方,做检讨必须要承认错误,可是不能承认自己有根本立场上的错误,只不过是水平不高。
许戈辉:是不是因为您的为人,还有您的这个处事的方式,就团结了一大批知识分子在您自己的周围?也团结在这个《读书》杂志的周围?
沈昌文:对。事实上很简单,连批评你的人,他也懂这些,是不是啊?尤其改革开放以来,大家水平都有很大的提高,认识有很大的改变,所以都应该相信。我又要用政治语言了,有这些信任,才有建设和谐社会的可能。我又把不住要拍马屁,真是要命。
许戈辉:那您是哪一年真正担任主编的?
沈昌文:1986年1月,我担任主编。
许戈辉:《读书》杂志的风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确立的,大家是怎么样一个思路把这个风格确立起来?
沈昌文:应该说是一创刊就开始确立了。说实话,连我都不能适应,因为我是从做政治宣传工作出来的,喜欢听话的。可是《读书》杂志一出来就有一种特别的主张,这个主张连我都很惊讶,所以一到那里,我也是很长时间不能适应,但是慢慢就能适应了。
20世纪40年代,一些开明的知识分子,提出了关于发展中国思想文化的主张,但他们在当时并没有可能实现自己的理想。20世纪70年代末《读书》杂志创刊,重续了他们的主张,确立了杂志的宗旨:以书为中心的思想评论刊物。创办思想评论刊物,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能够把《读书》杂志办得有声有色,成为一代人精神的引领,这其中沈昌文功不可没。
沈昌文:我通过对《马克思主义史》的研究发现,我们当时批评“卡尔考斯基”“修正主义”“第二国际修正主义”,列宁老用一个理论来批判他们,说他们是在资本主义社会跪着造反。因为他们不敢反抗整个资本主义制度,讲了一点所谓第二国际的特征,就是讲了一点不同的话,自己认为造反,实际上是跪着造反,完全不触及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因此叫他们修正主义。
许戈辉:后来我看到您还专门在文章里写过,您是很提倡这个跪着造反的。
沈昌文:我觉得受启发了啊,我们今天干吗不跪着造反呢。就是说,我不反对无产阶级**,我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