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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道是平淡,却见浓艳(第2/9页)
    在不同的时期,您一定也遭受过一些争议,比如说吴冠中的画,中不中,西不西。那您面对这些争议的时候,您自己……

    吴冠中:不仅是不同的时期,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不认你是中国画,你这是西洋来的,不是国画什么的。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不值得一争。因为我们古代的审美同西方的审美,实际上美的本质是一样的,真正的好东西都是相通的。

    香港的《资本家》杂志创刊号载文说:吴冠中的绘画充满了最能集中反映本世纪中国艺术面貌的各种特点,即东西方艺术的汇合与杂交。

    吴冠中比其他受到西方艺术影响的中国画家都要走得远。

    吴冠中:我在报告里还打过一个比方,就是说中国古代的很好的东西,同西方现代的很好的东西,好像差距很远,时代也不同。我说它们是哑巴夫妻,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们是相爱的。我一直是这么比方。我们的作品,不管你是用什么材料,不光在中国能够欣赏,在西方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地域的人也都能够欣赏,那才是艺术品。我的作品怎么样能够感动人,就是更重视真的感情。假设在技法上有时候生疏一点关系不大,但是它主要是讲真话,好像你们广播,宁可口齿不流利,但讲的话是实际的,我就爱听,就怕讲那个虚伪的流利的话。

    许戈辉:我要记得您说的这话,宁可讲不流利的真话,也不要讲流利的假话。

    回首来时路,对那份“真感情”的追逐,竟一直牵引着吴冠中的人生方向。就像一只翻飞在林间的美丽蝴蝶,吴冠中一路追着它从年少走到暮年,从故乡宜兴远赴巴黎再回到祖国。蝴蝶的美丽身影一直不曾让吴冠中迷失方向,而路边丛生的荆棘却让路上的行者遍体鳞伤。时至今日,吴冠中还是把这条不归路称为“歧途”。

    许戈辉:我记得我读过您的一句话,特别喜欢,还特意抄下来,是您在文章《歧途》里面说到的。您说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选择,您坚持向自己认定的方向摸索,遇到歧途,也不大哭而回,错到底,作为前车之鉴。我觉得您的这番话,表达了自己的一种即便是悲情但也义无反顾的那种坚定的决心。

    吴冠中:因为我原来是在浙江大学里面一个工业学校学工科的。

    许戈辉:而那个时候学工是有前途的,所以全家都以您为荣。

    吴冠中:很有前途,而且很难考,浙大也是名校。家里就说将来的生活有保障了。那么后来去参观了杭州艺专,第一次看到美术品,看到那么多油画、雕塑什么的,那么美,我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美术品。因为过去没见过这样,这就像是初恋,第一次看到这个,看到人是那么美丽,可以说是恋爱,什么都不要了。那时候大概也就十六七岁,高中了,自己有独立的想法了,觉得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可以牺牲,我一定要爱上她,所以变成初恋的感情。学艺术是要受穷的,我觉得我是属于我自己的。甚至我觉得父母他们那么爱我,但这也是个包袱,觉得如果没有父母爱我的话,我会很自由。我要毁掉它也可以,但是另外有家属,就觉得不能那样,所以矛盾。我既然选定了就不能改了。但却很幸运,这是不幸的幸运。后来我们国家打仗了,老百姓都去流亡了,家乡都沦陷了,父母也没有消息了,从此断了许多年,一直不知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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