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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一个人的存在才是重要的(第9/9页)
     许戈辉:我记得你曾经不止一次地强调你特别自豪,因为你是一个在西方靠写汉字为生的中国女人、中国女作家。

    虹影:是中国女人。

    许戈辉: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会为这一点自豪?

    虹影:西方是西方人的世界,别说是中国人,就是他们西方的作家,要进入他们的世界,要出版那么多书,有那么多的评论,受到欢迎,进入畅销榜,那都是很难的,而我这么一个人,靠我自己的这种能力,打开了一个世界,所以我非常地自豪。

    许戈辉:你觉得你是靠什么征服西方读者的?

    虹影:靠我的作品,真实和艺术上的魅力,你读了我的书就没法放下。我的书最早是靠口碑相传,你读了那本书,感觉很好,告诉他,他又告诉另一个人。

    许戈辉:刚才我们谈到的一个问题,我想再补充谈一下,因为我觉得那牵扯大家对虹影的误解甚至是曲解。你说有些对你的传闻是非常不正确的,就是那种说法:从南睡到北,从东睡到西。你觉得是他们所说的不是事实,还是说你对他们所说的这个“睡”,与你的理解价值观不同?

    虹影:他们所说的这个“睡”,价值观和我的理解完全不一样,本来我肯定要睡啊,只是我睡的方式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许戈辉: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虹影:我本来就要睡,人人都要睡觉,与他们说的那个“睡”不一样。

    许戈辉: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睡,还是说我是睡了,但是我认为这种睡没有什么不行,我想爱那个男人,我就和他睡,我并不是靠“睡”去为生的?

    虹影:我肯定睡,因为我爱什么人,这跟别人没有关系,只跟我自己有关系,这是第一;第二我觉得关于这个“睡”,我们的理解不一样,有时候“睡”是带有感情的,有时候“睡”是带有一种生理的纯粹性;第三我觉得这个“睡”是这样的:我的成功并不是“睡”出来的。为什么?因为我的出版商——西方的出版商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人,那你也可以说我在搞同性恋,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许戈辉:我从你刚才说的这话里得到的信息是:我和谁睡那是我自己生活上的选择,但是我没有靠睡来让我的作品进一步得以推广,我不是靠睡来写作的。是这个意思吗?

    虹影:就是。

    许戈辉:那我就明白了。你现在大部分时间是在哪儿?是在伦敦、重庆还是在北京?

    虹影: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在伦敦,然后我到北京、菲律宾、香港,之后我马上得回到法国参加一个会,然后又要到意大利,再回到伦敦,可能又会回到北京。

    我总说我是一个飞人,我老是在机场,有时候我没带电脑,我在机场的网吧里面回信,说我现在在机场,你怎么样?如果想找我,那可能的地方之一就是在机场。

    许戈辉:你马上又要回重庆对不对?你每次回重庆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虹影:我马上就会回重庆看我母亲,同时签名售书。每次回重庆我都会打一个冷战,一下飞机我就想这是我的重庆吗?我记忆里的重庆是这样的吗?变化大得让我完全认不出。对重庆的记忆里包括了我的生父、养父,还有我的母亲,我的姐姐、哥哥,其实我对他们有很深的爱,所以写这个书也是对我那些已经不在人世的亲人的一种怀念。

    许戈辉:你能不能用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一下伦敦、北京和重庆这三个城市对你不同的影响?

    虹影:重庆是我的根,是我的母亲。伦敦是我的情人,异国情调,是我生命的一个转折。而北京对我最重要,就像我的丈夫,我觉得我无时无刻不跟他在一起,我在这城市爱过许多人,也有许多人爱过我。要是我很久没有回到北京来,我的心头就特别地不自在,就像一个人缺少新鲜的空气。我想北京象征中国,伦敦是情人,情人就是情人,而母亲她永远在那里等着我。

    许戈辉:那你的丈夫必须非常宽容,允许情人的同时存在。所以中国就必须允许虹影经常浪迹天涯,最终还要回来。

    虹影:我是一个在自己的文学世界里的漫行者,永远漂流在生活和想象的世界里。但是重庆、北京、伦敦是我一生最记得住的三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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