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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在文字世界里起舞(第6/6页)
    话叫作没用场的,就是在社会上,他不是那种进攻性很强、很能张罗的那种人。但是他又学问很好,读了很多书,属于那种有才的。怎么讲呢?就是说能力高,心不高,就不想做很大。比如我跟我先生说,你有没有想到要做大使?就像拿破仑当时说的,一个好士兵要想到做将军。他说,我没有想到,我为什么要做大使?

    许戈辉:你四岁的时候,就说过你自己想以后要出名,而且说要出大名。四岁的时候怎么就有如此的雄心壮志啊?

    严歌苓:因为诗人在那个年代是最受人瞩目的。诗人走上台去,风度翩翩地念他们自己的作品,下面有那么多人为他们陶醉,送上掌声和鲜花,然后我就想,这才像一个真的名人,要做就这样很辉煌地去做,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后来参军,那时是一个小姑娘嘛,我就想我要嫁给一个营长就可以了,因为当时觉得营长很帅。然后一直到后来我又开始写作了,那么我就在想,搞艺术就是这样啊,要么你不要搞,要搞就搞到登峰造极。我爸爸和我爷爷都是那种属于性格清高的人,这都不是他们教导我的。他们都讲,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许戈辉:就是啊,你看你和你爸爸,还有你的两任先生多么不一样啊。

    严歌苓:对呀,他们就是要做这个绿叶嘛。

    许戈辉:看来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和你结合在一起,才可能这样互相地包容,互相地接受。

    严歌苓:对,年轻的时候会想,哦,激情,让你眩晕的那种激情才是爱情。现在就想想,那是激素所致,那种东西会过去的,它会被一种平和的、相依为命的、极其信赖的、舒适的感情所替代,我现在很enjoy(喜欢)这种舒适的情感。你什么样子,他都见过了,就是说你发脾气的,早上起来蓬头垢面的,生病的,睡不着觉的,写得鼻青脸肿的,什么样他都见过,他都接受了,他都欣赏了,我觉得情感到这个时候才是最最靠得住的。

    这几年,严歌苓一直与外交官丈夫生活在非洲,从中国到美国又到尼日利亚,吉卜赛般频繁地空间转换使严歌苓常常感叹自己身处漂泊之中,“等我先生的任期结束,我可能还会回到非洲,法语的非洲”。她很享受非洲的淳朴生活。

    许戈辉:现在应该是你最找到自我的一个阶段,就是生活里边最有成就感、也最自在的一个阶段。

    严歌苓:对,是最不会失控的。因为就怕自己不能掌控生活,而让生活驾驭着我走。我现在就是不想做我就不做,那么有剧本来找我写,我可以不写,因为我写小说写得很得意、很开心。在台湾我的书出版得很好,大陆也有我的读者群。在美国,我的英文小说,直接用英文写的第一本小说,下个月要出版,应该说我很自由。我的中文是本职,是我的本分,那么英文和电影剧本是票,去票一把,反串一下,然后回到中文来。应该讲中文写作像我的宗教一样,我对它是非常非常虔诚和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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