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学者这样的尊称,我的目的是我爱《红楼梦》,我希望你也爱《红楼梦》,怎么爱,那就读曹雪芹遗留下来的《红楼梦》,大家都来欣赏这个断臂的维纳斯。
许戈辉:您说您一直是一个很喜欢清静、比较低调的人,突然间如此瞩目,您在写的时候想到过这一切吗?
刘心武:没想到,完全没想到。用北京土话说就叫“晕菜”。我写这个书的主要目的,尤其后来我加快速度就是为了消解我的寂寞和孤独。
许戈辉:您说是因为您的老伴去世了,是这样吗?
刘心武:我和我老伴儿感情好是整个圈儿里都很清楚的,没想到她65岁就走了,太早了。她走了以后儿子和我又不住在一起,我成了一个空巢老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看电视吧,看不下去,看光盘呢,又找不到我喜欢的光盘。听音乐尤其是古典音乐倒是能给我一些慰藉,但是也不行,我就要找事情做。那么续写《红楼梦》这件事前面是沥沥拉拉、断断续续的。近两年就开始紧锣密鼓起来。每天晚上我都觉得我进入这样一个《红楼梦》的世界里我就忘记了我自己,忘记了我是一个鳏夫,忘记了我是在一个空巢里面,忘记了时间。现在写作也是敲电脑了,看到窗户外面出现了曙光我觉得我得睡觉了,我又过了一天,这一天算是把我的悲痛消解掉了,我是这么过来的。
刘心武给自己续写的《红楼梦》打60分,而他这部续作是否能够得到世人的认可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预言,也无从判断。但是通过和他的交谈,的的确确能感受到的是他对《红楼梦》的那份痴迷。就像曹雪芹在《红楼梦》开篇感慨的那样“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也许正是这百年来人人都想读懂,却又难以读懂的“其中味”,才引得刘心武竭力要从中探佚新知,我们也在好奇刘心武与《红楼梦》是如何结缘的?
刘心武:我是1942年出生的,出生在成都的育婴堂街。育婴堂就是养生堂的意思,是一个接收弃婴的机构。我们的老漫画家丰子恺先生有一幅画画的就是养生堂,怎么一个画面呢?有一面墙,墙上有一个大抽屉,这个抽屉可以两面拉开,有人把抽屉拉开,把婴儿放在里面推进去。那边每隔一定时间也把抽屉拉开,如果抽屉里有婴儿就把婴儿抱走抚养。所以我就出生在成都的育婴堂街,但我不是弃婴,大家不要误会。因为当时是抗战时期嘛,是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成都没有被日本人占领,但是抗战时期大家生活都比较艰苦。当时我母亲又怀孕了,就不愿意生下我,吃了好多的堕胎药要把我打下去,但是没有打下去,最后只得生下我。养生堂那条街的租金比较便宜,而且我妈也没去医院,就由我一个舅妈在家里把我接生下来了。所以我生在育婴堂街,长大以后我的父母啊、我的哥哥姐姐就和我开玩笑,说我是他们从育婴堂抱来的。所以我从小就在心里面烙下一个印记,好像我的生命和这个育婴堂有种神秘的瓜葛。等我稍微大点的时候看《红楼梦》,里面有一个角色是秦可卿,她就是从养生堂抱来的。
许戈辉:所以你就觉得你和秦可卿之间也有某种神秘的瓜葛。
刘心武:我有一种探究感,她怎么会是养生堂抱来的呢?文本里面为什么会这样写呢?所以我就觉得要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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