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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老愤青(第2/6页)
    出来说这些事情,或者有,我没有听到。艺术家有点大惊小怪,我知道。

    许戈辉:你觉得自己也是会“大惊小怪”的这一类人吗?

    陈丹青:大惊小怪,就是对于一些司空见惯大家都不会惊讶的事情,艺术家可能要在那叫板,如果我胆敢说我是一个艺术家的话。

    画家、作家、老知青、老愤青,很难用一个词把陈丹青这个人概括清楚。他是新中国第一代美术专业研究生,27岁时,就因《西藏组画》①声名鹊起。1982年旅居美国纽约。2000年,应清华大学邀请回国任教,担任博士生导师。5年后,53岁的陈丹青因为对现行的教育体制无法苟同而辞职。

    “我之请辞,非关待遇问题,亦非人事相处的困扰,而是至今不能认同现行人文艺术教育体制。当我对体制背后的国情渐有更深的认知,最妥善的办法,乃以主动退出为宜……这一决定出于我对体制的不适应,及不愿适应。”他的辞职信中如是说。

    许戈辉:当你已经到了现在这把年纪,发现自己满怀热情回国来投身的教育事业,让你这么沮丧、灰心时,在这一段时间,你的认识又有什么转变呢?

    陈丹青:我不为我自己沮丧,我自己没有什么要沮丧的,因为我差不多已经被搁在一个非常受尊重的地位上,我不会损失什么,我的生活也很正常,挺满意。我沮丧的是,这么大面积的一个牵涉所有年轻人命运的事情,就这么不可改变。教育它真是一个牵涉国本的,而且牵涉一个大理想的东西,今天被弄成这个样子,这让人非常沮丧。更沮丧的就是我个人只能退出,没有任何良性的方式能够让我继续做下去。

    许戈辉:那退出算逃避呢,还是算超脱?

    陈丹青:逃避,一定是逃避。赶紧逃避,逃避以后,我可以把自己救出来,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虽然我微不足道。

    《退步集》是陈丹青的第四本文集。从2000年到现在,陈丹青先后出版了《纽约琐记》《陈丹青音乐笔记》和杂文集《多余的素材》等十余部作品。他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既没脾气,又没架子,只有部分文字中才能看到我的愤怒。”

    许戈辉:有人说现在陈丹青有一点弃画从文的趋势,我觉得弃倒还不至于,但是好像是接触文要更多一些。

    陈丹青:票友,就是票友。我起先是在纽约业余写写,因为有出版社邀请我出书。回国以后,正好我的第一、第二、第三本书在头三年就陆续上市了,上市以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很多读者,而且差不多都是二版三版这样子,这个会撩你,就是你觉得,哎,有人要看我的文字,我就会保持去写。

    再有就是,很多感受你画面上是画不出来的,文字却可以写出来。我在纽约18年从来没有画过纽约,但是在我的文字里面可以谈纽约。

    许戈辉:是因为觉得纽约太大,画不出来吗?

    陈丹青:不是的。我是“文革”一代人,我们的美学差不多是苏联的,苏联美学就是革命的、悲剧性的、主题性的、历史的那样一个东西,而且主角大多是革命者,比方工农,这是我们少年时期受的一个教育。所以等我醒过来,到了纽约我发现,这是非常非常过时的一个东西,我面对一个都市文化,非常摩登的一个世界,我过去那一套语汇,没有办法去说它,也不太想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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