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她只喝了一半,便又递给他,这一回他没迟疑,将杯中水一饮而去。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生了如阳般醺暖的笑容,看的她迷幻不已,到底,情爱之间,她能信多少,在一个男子身上耗尽的痴守,能从另一个人身上寻吗……还是,缘分交错,天意弄人,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好累。
真累。
她柔顺的任他搂入怀中,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给她一个安全稳实的臂膀,让她第一次感到别人为她的守候,越加软弱和安心的依偎在这种接近虚幻的宁静中。
她的眼睛湿润起来,却又被浓重的困意席卷,昏昏欲睡时,她模糊的听见他说,“我想与你同甘共苦。”
望着在他怀里睡去的她,他虔诚的低首,轻吻她光洁的额,却没发现,从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清泪……
室内,光影横斜,寂然无声。
炎炎夏日,枝头蝉鸣聒噪,扰人午后清眠,男人在朦乏的睡意中苏醒,嘴里不由嘟囔一句,“真吵!”
他感到怀里有轻微的振颤,于是侧首看向枕边人,四目相接,发觉她因他猝然的声音而惊醒,清润的眸中带着朦胧的茫然。
他安抚似的吻下她的眉心,轻声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她神色回宁,匀蹙呼吸,抿唇一笑。
许是天气燥热的缘故,她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润,不若这大半月来常现的苍白,明眸晶亮,闪动的长睫如同翩舞的蝶,悠然起落。
黑眸一暗,气血却在升腾,他隐忍克制着在体内蛰伏已久的欲望,不住的提醒自己,她身子尚未调养好,他还不能……
她抬眸望向他,蓦地,一悸。
屋外,蝉鸣依旧。
她颊边的红艳更深了一些。
她已不是未经情事的姑娘身,不会读不懂他灼灼黑瞳下燃起的意欲是什么。
良久,他只是盯凝着她,纵使眼底的欲望深沉,也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她垂敛眼睫,视线只敢停留在他浮动的喉结上,周身被热烫的气息围着,她怯着稍稍仰首,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落至眼角。
她看出他的克制,也明白他的顾念为何。
情思微动,她迟疑地抬起纤白的手,轻轻地为他拭去颊边的汗水。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陡然落下。
他蓦地攥住她柔软的手指,俯下身在她耳畔嘎声低喃,“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他虽然这样问着,不规矩的指掌却已探入她的衣内。
她咬着唇,眉心拢紧又松缓,显得格外柔弱无辜。
“我是被你蛊惑的。”他为自己找借口,难耐的更深地侵入交合,他和汗水与她的交融,如同相嵌的身心,忽地分不清彼此……
欢情肆意,当他终于餍足时,她几乎只剩呼吸的气力。
他下床找来干布清理彼此身上的痕迹,望着她倦极的模样不由心生疚意,明明反复告诫自己应该节制,却又……
“我们已经十多天……所以,我……”他的歉意和解释,无疑让两人都愈加尴尬。
她闭目佯睡,装作没有听见,半晌,她身边的床褥微微塌陷,她知道他又躺了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不一会儿,她便听见熟悉的鼾声响起。
经了方才的折腾,她全身都像是快要散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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