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你已是别人的妻子,他也将是别人的夫君,你好自为之。”方若阳扔下最后一句话,踏出屋门。
雨声渐渐小了下来,来得及,去得快。碎落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她同样碎的不堪的心上,一寸相思一寸灰。
爱恨成空。
她宁愿当他负了她,宁愿以为他不爱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也好过现在,被窒息般的疼痛撕的粉碎。
物是人非,事事休。
整整一夜,她抱着双膝,靠在门边,任冷风夹着碎雨渐渐浸透了单薄的衣裙,心中一片冷寂。
婚礼如期而至。
吉日。
艳阳天。
卫廷的迎亲队伍较司徒宇迎娶她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未着红袍,而是一身戎装,骑着高头白马,身后随了大队的兵士和迎亲的礼士,雄姿英发,飒飒而来。
云阳道人山人海,方家再次嫁女,又一次轰动京城。
小女儿嫁给了京城首富,大女儿又要嫁给骠骑将军。这等的荣耀富贵,在外人看来,无不眼红欣羡,嫉慕不已。
她站在几个姨娘身后,被掩盖在角落,她的脸上涂了胭脂,温淡的笑容依旧,眉目间却多了一丝憔悴。那夜,一场冷风夜雨后,她便一直发着低烧,浑噩萎靡,今日,她强打精神,撑着气力,来送嫁。
她望着处处发灿的红,有些晃眼,她莫名的一阵晕眩,下意识的扶住门梁,深吸一口气,再重新打起精神。
“新娘上轿!”宾礼响亮的一喊,喜娘扶着新娘子上了轿,鞭炮声霎时此起彼伏。
喧天的锣鼓声伴着灼热的日头,像是点燃了一场大火,熊熊火焰,灼的她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的鞭炮声、锣鼓声终于缓了下来,脚下一软,忽然难以支撑,瘫倒之际,却被拥进一个胸膛,她撑起沉重的眼皮,恍惚中看见一双焦慌的黑眸,她认得这双眼睛,认得……
她这样想着,莫名的安心,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她再醒来时,已是黄昏虚影落满室,一时间,她意识混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守在她床边的人,是司徒宇。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眸中的不安尚未退去,却比她昏迷前看到要缓去许多,见她睁开双眼,他稍稍舒了口气,随即略显急迫的唤她的名字,“若慈,若慈”。
她无力的对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
那样轻触般的一握,让他心头的重石陡然滑落,胸腔却被砸的生疼。
眼前的她脸色虚白,气若游离,原本清瘦的身子,更是越发的不堪一折。
不过两日不见而已,她就沾染了风寒,低烧不退,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是意外,还是与这场婚礼有关……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轻易的回到方家。
上一次,她郁郁寡欢多日,这一会,她更是染了寒疾,而方家竟无一人察觉知晓,如此的怠慢——他的妻子。这是他所不能允许和忍受的。
她从他眼底看见懊恼和疼惜,朦胧的睡意还在,心上却莫名一暖,只觉得,还有人会在意她,甚至珍视她。
神下微微清明,她打量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她在娘家的住处,而是司徒府,他与她的卧房里,即使已是夕阳西下,房内依旧明亮,不若祠堂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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