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儿,转瞬间,已冲到街头,消失不见。
钱校尉的两个手下才要上马追赶,钱校尉一摆手,喝道:“莫要追了。”
刀疤脸急道:“就让他们跑了吗?”
钱校尉脸色阴沉,冷笑道:“你放心,他们还会再来的。”
刀疤脸恍然道:“不错,我们杀了……”话未说完,就被钱校尉用眼神止住。刀疤脸知趣的噤声,见到酒肆前站着秃顶的那老者,皱了下眉头,喃喃道:“这个钟老头怎么会在这里?”
钱校尉低声道:“莫要理会那老头,他很麻烦。”他扭头望去,脸色变了下,低声问:“咦,方才那个带毡帽的人呢?”
他说的就是萧谷。
两手下都奇道:“是呀,他怎么突然就没了。”
钱校尉心中微凛,望着那匹马儿消失的方向,良久无语。
萧谷已出了昭远寨,顺着枣红马飞奔的方向跟去。他虽没有飞奔,但脚步极快,跟了数里后,见前面已到了山区,皱了下眉头。
他方才见到马上是个红衣女子,救了那小乞丐后,就奔寨外逃去,总觉得事有蹊跷,因此跟出来想要问问。
不过他弃马步行,也不想被人发现,因此慢了一步,等追出来后,那枣红马早没有了踪影。
萧谷并不气馁,愈发觉得寻常个昭远寨也有很多秘密。这时夜已垂,明月升,他沿着马蹄留下的痕迹又走了半里左右,突然听到左手的山坡处传来了一声马嘶。
萧谷微喜,纵身过去。他此刻身法奇快,脚步轻盈,荒野中行走,如同个寻猎物的豹子。转过山坡,就见到前方有处低坳,坳中两人一马,马是枣红马,暗夜中赤红如火,那两人赫然就是那红衣女子和小乞丐。
萧谷伏低了身子,悄然掩过去,如同捕食的野兽。等近二人数丈外,再也不动。就听那红衣女子道:“风桑,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那小乞丐悲愤道:“钱不二杀了我三个哥哥,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红衣女子道:“仇当然要报,可你这么冒失的去,除了送命外,还能做什么?多亏我追了过来,不然你只怕也死在昭远寨了。风桑,你等等……我大哥已经去雷州见范大人了,这两天就能有消息了。”
风桑怒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唐人都是官官相护的。这些年来,卫慕族避难横山东,就是错了。在横山西被族人瞧不起,到了这里被唐人瞧不起。我们躲在忽耳坳,本相安无事,钱不二为了取功劳,就把我们的脑袋砍了去领功,我们再等下去,迟早有一天也被他砍了脑袋。”
萧谷微凛,已隐约猜到了端倪。他在到西北之前,就已经在太史太阁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也知道了不少别的事情。
如今北苍人势大,不过北苍人内乱不止,西北北苍人聚集,粗略数数,也有百来族之多。北苍人中有势力的,多数都搬到横山西居住。而一些被压迫排挤的北苍人,很多都散居在横山东线,形成一条北苍和大唐的势力缓冲地带。
这些外族人,如果接近唐军城池、或者直接入唐军驻扎地居住,都被称作熟户,但只是游荡深山,游牧掳掠为生的北苍人,都叫做生户。
萧谷听人说过,边陲太平的时候,有些唐军为取军功,就杀熟户去领功,极为血腥残忍,不想他才到昭远寨,就碰到了这种事情。难道说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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