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耿参军了。”
耿参军笑道:“卓司马,您的所作所为,我们其实都也是佩服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况且贪墨滥刑一事屡禁不止,何必呢?”
“有些事情,总不能因为你做不成,就默认它,否则到最后或许就没人知道这件事原来是错的了。”
耿参军有些错愕,卓远点点头,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卓远走在雷州城的长街之上,肚子有些饿,可是想起自己白拿的俸禄,总是不忍拿那些钱财去吃饭。
这些日子里,每吃一顿饭,他都要替人做工,久而久之,倒是得了雷州城街边小摊的侧目。
“老板,那人就是吃饭必做工的卓远,卓司马?”街边小摊上,一个年轻人身旁还有两男一女,此时看着卓远,露出很是感兴趣的表情。
“这卓远……还真是有点意思。”年轻人见老板点头,不由笑道。
卓远似乎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正望见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笑,身旁还有一个女子美若天仙,一个男子圆滚滚的是个名副其实的胖子。
还有一个男子,面色沉凝,似乎随时随地都是肃然的模样。
而那个望着自己的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却显得很是平静稳重,似乎一切事情都不能让他为之所动。
“这位仁兄,不知道能不能赏脸让在下请你一顿饭吃?”年轻人向着卓远遥遥招手,很是热情的样子。
卓远思索了片刻,这才展颜一笑,身子挺得笔直,大步走向那小摊。
“几位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不找个地方先住下,怎么在这地方吃起来了?”卓远向着几人一抱拳,便洒然落座,丝毫不像一个文人司马,倒是很像落拓不羁的不得志武将。
那年轻人见到卓远这样的态度,反倒笑的更加灿烂,亲自给卓远倒了杯酒,道:“如果不是在这些地方吃几顿饭,还听不到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小子见识少,早听闻塞下秋来风景异,却没想到,竟然会异到这种程度。”
年轻人说着,又举起自己的酒杯,道:“卓司马,这杯酒敬你,再送你一句诗。百尺无寸枝,一生自孤直,这诗也便只有卓司马才能当得起!”
卓远也没有推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才笑道:“久闻世子大名,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卓远道听途说,自己暗中揣测,看来是误会了世子,下杯酒,卓远回敬世子!”
那年轻人自然便是萧谷,闻言也是大笑,跟卓远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似乎有着相见恨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