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出寨巡视情况的时候,被野蛮的北苍人所杀。”
范大人心中微颤,暗想这戍边的官儿不好做,总是打打杀杀,好不晦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回转长安呢?
想耿参军说的也有道理,范大人沉吟道:“程长东死了,和卓远有什么关系呢?”
耿参军道:“程长东是昭远寨的指挥使,他死了,昭远寨就缺人统领了。范大人若把卓远派到那里当差,他以后就不会天天烦扰大人你了。”
范大人拍案笑道:“好主意,快去把卓远叫来。”
昭远寨在雷州东数十里外,因为西北有北穹大寨和雷州城顶着,因此昭远寨地理位置不算扼要,范大人也不看重那地方。如今昭远寨年久失修,不过千余兵马把守,把卓远派到那里当个指挥使,一来没危险,二来算不上重用,俸禄再给加点,支走卓远,扔掉一个麻烦,岂不是扔掉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范大人想到这里,笑容如水上泡沫般浮起,可见到卓远哭丧一样的走进来,又忍不住扳起了脸。
卓远容颜憔悴,胡子拉碴,身上还有些酒气。但卓远还是卓远,那风霜尘土并没有让他失去俊朗,反倒让他身上,带有一股难洗的沧桑动人之气。
更让人心动的是卓远那双眼。那眼眸中,有些不屈、有着执着、有着伤情、有着惆怅。那亮如天星的一双眼,偶尔的眨眨,自有一股苍凉凌厉之意。
卓远如把刀,只是被破旧的刀鞘包裹,但隐隐间,刀锋已现。
没有谁知道卓远这一年来,如何度过,只有卓远自己明了。自从自己开始搜集证据,自己虽然还是雷州司马,但是已经没人把自己当成官员了
似乎在自己决定揭发陆承宇的时候,所有人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到了奏折终于在几月前送出去之后,连司马都不是了。
可这些卓远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陆承宇错了,错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自己既然还活着,还拿着朝廷的俸禄,就不能不去做事。
只不过卓远的眼神再明亮再坚定,范大人也不看卓远的眼,只注意到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心中虽厌恶,还能和颜悦色道:“卓远,本府已想到要安排你去哪里了。”
卓远倒有些诧异,问道:“不知大人要将卑职派往何处呢?”
范大人向耿参军望去,咳了声。耿参军会意,一旁道:“卓远,月余前,昭远寨指挥使程长东被北苍人所杀,那里危险,缺人统领。范大人因此派你前往昭远寨任指挥使,你要好好做事,莫要堕了大唐的威风。当然了,若能给程指挥报仇,那是更好了。”
范大人一旁忙道:“边陲之事,以和为贵,卓远,你也莫要惹是生非。若是引发和北苍人的冲突,可莫怪本府事先没有吩咐。”
卓远心道,北苍人砍的不是你的脑袋,你当然以和为贵。
想到这里,卓远躬身施礼道:“卑职谨遵大人的吩咐,先行告退。”
他倒是说走就走,转眼没有了影子。范大人暗想,我调令还没有出,你着急去死吗?可懒得和卓远交谈,吩咐道:“耿参军,你快去办妥此事吧,以免卓远屁事不懂,和昭远寨军发生误会。”待耿参军离去,范老夫子一示意,歌舞再起。
耿参军出了知州府,见卓远正在府外站着,黑脸上露出丝笑意。
卓远上前施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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