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刻意作对?
“谁说的?给我站出来!”秦子龙冷声道。
一条人影忽地从二楼某个雅间里飞出,极其飘逸潇洒地落在他面前,半眯着双眼很无聊地说道:“秦大少爷,许久不见,想我了没?”
燕三娘一看到这两人对上的局面,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她上次就差点被这两位爷吓出一身病来,好不容易请人说和,没想到今夜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两位又要来上一出!
突然出现破坏秦子龙大好心情的人,自然是周疯子周归墟。
数月之前,那时萧谷还在雁归城里,这两人便在徐华楼里闹了一次,便是为了宁柔,只不过那时宁柔还未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很多人并不了解详情。当时两人险些拆了徐华楼,虽然经人说和,彼此之间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秦子龙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周归墟。
周归墟看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道:“秦大少爷好雅兴,我还以为你这时候在家里收拾行装,居然还有心情来这里寻花问柳,这等开阔心胸,我周疯子实在是自愧弗如啊。”
秦子龙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脸色一变道:“周疯子,你何时也跟娘们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
两人同列长安四子,经常被世人拿来比较,相对来说,周归墟名气要更大一些,因为他那种疯病时常会发作,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就多了。而秦子龙偏好美人,只爱在脂粉堆里厮混,自然没周疯子那么引人注目。
“怎么着,看我不顺眼,还想跟我打一架?”周归墟乐了,他可是有点手痒,尤其是痛打落水狗的滋味,想来肯定很美妙。
秦子龙虽然是将官子弟,论身手还真比不上周归墟,上次他差点就挨揍,眼下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周疯子上演全武行,便冷笑道:“粗鄙。周疯子,这宁柔姑娘没你的份,你那点家底我很清楚,别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周归墟哈哈一笑,道:“看来秦大少爷摸清了我的底呀。不过,我实在好奇,你爹都那副德行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抢花魁?难道你要宁柔跟着你去柳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这样作践人家姑娘,我会很心疼的。”
这番挖苦让秦子龙怒火中烧,可是更让他心里有点惊惧,眼下不比从前,如今他的父亲不再是龙武左将军那般显赫的高官,而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柳州折冲都尉。
“你非要争宁柔,我让你争,我保证今儿不打你。我很想看看,明天满长安城里说书的宣扬开,已经贬官的秦都尉之子还能花个几百万两银子买个花魁,众人会是什么看法。到时候传进宫里,想必圣人会对你们秦家很感兴趣,哈哈。”周归墟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拍了拍秦子龙的肩膀。
一番话让秦子龙面色雪白,他犹豫了半晌,方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周疯子,今天这个场子,我记下了。”
然后狠狠推开周归墟,在家丁的伴随下匆匆离开了徐华楼。
见秦子龙狼狈离开,燕三娘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其他人心里却有点可惜,说了这么久怎么没打起来?真是白期待了半天。
周归墟逼走了最大的敌人,心满意足地坐下来,看着台上神情冷漠的宁柔,心里越看越爱,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儿。
没有人敢再抬价,在座的谁不认识周疯子?没人会去自找麻烦。
但是偏偏有人不信邪,在二楼某个雅间里,忽然传出一个平和的声音。
“宁柔姑娘,我府里备好了安静宽敞的西厢房,请你去住段时间,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