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们。不过要我说,这是因为咱家世子爷不爱这些虚名,您要是自小就在城里打混,就算是宁景二王,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李忠的语气很自豪,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话,说得眉飞色舞。他从小就跟在萧谷身边,当然清楚自家世子殿下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李忠啊,我看你这话唠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显得就你知道的事情多?”
“是,小的知错了。”李忠委屈地垂下头,不敢让萧谷看见,合着不是您让我详细说说的吗?
“那四子呢?又是个什么来头?”
“这说的是四家公子,分别是政事堂姚相公家的长子姚重山,龙武左将军秦蛮家的次子秦子龙,兵部尚书柳安邦家的公子柳钦云,还有一位,便是爷之前见过的那个周疯子,政事堂周相公家的三子周归墟。这四人的家世背景都很深厚,而且是惯常在长安城里厮混的,名头很响亮,所以好事的闲人便将他们并在一起称呼了。”
“这四人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姚重山爱诗画,秦子龙好美人,柳钦云喜欢结交江湖草莽中人,至于周疯子,爷您听这个绰号就知道,他就是一疯子,心情好的时候跟谁都是称兄道弟,疯病发作的时候见谁咬谁,如同疯狗一般。小的听别人说,他们四个人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差,毕竟都是在长安城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少有真正撕破脸的时候。不过前段时间听说周疯子和秦子龙大闹了一场,是为了徐华楼新来的一个红倌人,叫什么宁柔姑娘,两人差点把徐华楼给拆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给劝和了,又听说……”
“行了行了,打住吧,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还真打算说个清清楚楚?看你这么喜欢打听事儿,要不也别跟着我了,我给你弄一说书的地儿,让你敞开了说,如何?”萧谷调侃地说道。
李忠哭丧着脸说道:“爷,是您要听的呀!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保证嘴巴闭严实了。”
萧谷哈哈一笑,一边牵着马沉默是金的周成重重点头道:“活该!”
李忠回头瞪了他一眼,周成毫不在意地别过头去,一派懒得理他的样子,倒把李忠气个倒仰。
萧谷这两人的交锋视而不见,都是从小跟着他的,说实话感情都很深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这二人虽有主仆之分,却也有家人之情。所以很多时候习惯了笑骂嬉闹,这并不会让萧谷觉得他们没有了规矩。
他不太喜欢身边的人成日里噤若寒蝉的样子,搞得他像个十足的恶人一般。
三人离了紫薇大街,转道上了文曲街,这条街在长安城里很出名,其一是紧挨着贡院,其二则是街上有家很出名的酒楼,名为文昌楼,那里的水席是一绝,很多人来长安都会慕名去那里尝鲜。
文昌楼高四层,登顶楼可观半城风光,楼内雕梁画柱不足道,墙面上装裱精致的墨宝才是真正的宝贝,就连那位年近花甲的宋相公,也在这里留下过一行字。
每日来文昌楼的客人大多是文人骚客和达官贵人,楼外终日有小厮候着,门前道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半点尘土。但是在七八丈外的墙角处,却有一张破席子,上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靠墙坐着。如今才刚入秋,他穿着一身黑乎乎完全看不清料子的夹袄,脸上满是黑泥污垢,浑身散发着恶臭。
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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