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明白,今后的一切都将由自己选择了,同时,也由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现在没有人给她依赖了,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她甚至都不再哭了。
“爸爸说,我是大隋的公主,所以不能叫人小看了去。”蕾蕾甚至在电话里,和苏虹开玩笑,“那些自封的韩剧公主,都得给我统统闪开!我才是血统纯正的天潢贵胄。所以,既然是公主,那就得有个公主的样子。”
苏虹苦笑:“这么说,你想通了?”
“想通了。”女孩非常干脆地说,“他是我爸爸,就算他是隋炀帝,我们的父女关系也不可改变。我是杨广的女儿,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爸爸的那些事情既然是事实,我就全盘接受。就这样。”
“唔,蕾蕾,这……”
“苏阿姨,我想求你们一件事。”蕾蕾突然顿了一下,“因为我还没成年,所以这事儿必须获得你们的允许。”
“什么事?”
“……我想改名。”
“啊?!”
“确切地说,是改姓氏。”蕾蕾说,“我要改姓杨。”
苏虹握着电话,一时没有说话。
“苏阿姨,你觉得‘杨蕾’这个名字如何?”女孩问,“我觉得比雷蕾好听。”
“……为什么?”苏虹把手机换了个手,“怎么突然想到要改名?”
“我只是想接受事实。”女孩突然,笑了一下,“爸爸说到底还是不肯接受,对吧?其实大家都不肯接受。”
苏虹轻轻叹了口气。
“接受现实比较好,”女孩爽利地说,“从我做起。我是他的女儿,那我就第一个承认他。”
“……好吧。”苏虹说,“我和方队长商量一下,定下了时间就通知你。”
当晚苏虹把这事儿告诉了方无应,方无应有点惊讶于女孩的决定。
“不愧是杨广的女儿。”这是方无应最后的结论,其中不乏钦佩。
后来,蕾蕾就改名为“杨蕾”了,虽然她身边的同学和老师,没有人知道其中原因。
雷钧走后不久,隋朝的那个裂缝就迅速弥补上了。当这个拖延了数月的工程终于竣工时,却没有谁感到高兴。
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送走了最喜欢的上司。
谁也不知道得花多久才能救回雷钧,甚至,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他们相信雷钧在隋朝那一端,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但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痛苦,无人能说清楚。
雷钧独自站在内殿的花廊前。
他的身旁,一面是漾漾的莲花池,一面是曲曲折折的长廊,雷钧站在远远的廊檐下面,那是花荫阴暗的地方。光线,透过树木的缝隙点点洒了下来,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阴郁的光。
午后的时光,寂静得要沉睡过去,在雷钧那漫长的记忆之河中,突然有一个小小的浪花飞溅了起来……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也是这样的夏天里,他懒懒靠在这样的长廊石凳上打瞌睡,水里开满了粉白的莲花。阳光下,水波潋滟,亮晃晃的光反射到他的脸上,雷钧揉了揉眼睛醒来,正好看见一朵花开在近榭的地方。那朵花儿开得极好,他一时兴起,看看四下无人便顺手摘了来,然后他靠在阑干上,把花拈在指间转了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微笑了一下。再抬起眼,水边曲折的竹廊上,妻子正牵着蹒跚步行的小女儿,逗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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