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之下。易施主,请随老衲下去吧”。
易天将目光从雪景中收回来,见崖高涧深,雪雾迷茫,深阔不知几许。山涧内,不断地有酷烈的风儿,高卷着积雪掠过。
易天冲法显点点头。对于先天高手来说,翻山越岭,登崖跃涧,早已是不在话下。
法显机警地四外张望了一番,见苍茫雪域中,并无半点疑点,而后,朝着山涧纵深一跃。
山涧谷底,灌木丛生,堆满着厚重的积雪,足有丈深。一条奔流不息的溪水蜿蜒而过,最后在转弯处,消失在积雪中。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溪水,虚踏着雪层奔行,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崖壁前停留下来。
法显指着崖壁说道:“就是此处了。”
易天顺着法显的手指看去,见那片青石崖壁,宛如斧凿刀削,偶有积雪斑驳,与一路上看到的崖壁并无二致。
易天稍稍有点疑惑,但他并没有做声,他知道法显乃高僧,不会打诳语的。
果然,法显微微一笑道:“易施主,见笑了。老衲在这里布置下了一处小型的障眼法阵,遮住了山洞,以免被山中野兽误入其中,扰乱洞内的清净。”
法显说完,双手推出,按在了那片青石山崖上,接着猛地一催灵力,但见金光一闪,崖壁上青光微微波动几下,一道丈高的山洞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好一个障眼阵法!易天赞道。
他虽然也看了一些有关障眼阵法的典籍,可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法显见易天是一副吃惊好奇的表情,忍不住诧异道,“难道老衲布置的法阵有异?”
易天干笑一声,说道:“法显大师,所布置的障眼法阵并无异常,只是在下初次见到此类阵法,好奇罢了。”
“哦?”法显闻言,面露惊诧之色,又上下打量了易天几眼,那表情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易施主出身于易家,而易家乃阵法传承多年的世家,绝世大阵也不在少数。易施主怎地连区区一个小阵法都是初见呢?”
易天闻言,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阵法是家学,自己反而是孤陋寡闻了。
“法显大师,有所不知呀,在下与家父长期在外,刚返回易家不久,对于家学所知甚少。”
法显心中更是疑惑了,如此一个先天高手,易家竟然舍得长期抛舍在外?
不过,法显并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一名年轻的僧人已经从洞内出来,率先来到法显面前,恭敬地作了个佛礼。
“弟子见过师叔。”
法显向易天说道:“易施主,这便是法真大师的亲传弟子苍远。”,接着又朝那僧人说道,“苍远,这位就是易昌华施主之子易天。”
苍远面色温和地冲易天作了佛礼。
易天连忙微笑着抱拳还礼,而后暗暗打量这名年轻僧人。
此僧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与自己年龄相仿。一袭白色粗布僧衣,尽显质朴。相貌奇特,顶骨耸出,双目清澈,眉宇间透着一股慈悲之色,其周身隐隐散发着让人倍感亲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