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神色不卑不亢,其形象庄严朴素,大德高僧的面目已初露端倪。
真正令易天暗暗吃惊的是,苍远一身修为竟然也是先天初阶,从其体内灵力波动的情况来看,境界稳定,毫无漂浮之感。
与此同时,苍远的神情也是露出几丝讶色,显然,他没有探测到易天身上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可易天给他的感觉,却是无可匹敌的煞气。
真是怪哉!
苍远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看低易天的意思,因为他已经从师叔法显的神态中读到了很多信息。
以神僧法显的地位,能够在言谈举止都表现出对易天的尊敬,甚至还有点马首是瞻的意味,这充分说明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极为的不简单。
“易老施主现在情形如何?”法显问道。
苍远恭敬地应道,“易施主,刚刚苏醒过来,可元气大伤,身体仍很虚弱疲惫。我方才为他渡入一些真气,现正躺在榻上熟睡将养。”
易天闻听此言,忙深施一礼说道:“有劳苍远师傅照顾家父了,在下谢过了。”
苍远连忙将身子侧向一边,不肯受易天一拜,连连说道,“易施主,莫要客气,请随小僧来。”
山洞幽深而宽阔,燃着柴火,洞内并不觉寒冷。
易天看到在离火堆不远的一处角落,放着一张矮榻,榻上躺着一人,盖着棉被,正微闭双目,面色憔悴而枯黄,竟略显出一丝苍老的感觉,往日的安详与红润已是不见了。
易天心中一阵难过,一向清净善良的父亲竟也因着自己遭此大难,实属不应。
易天撩衣服坐在榻沿,伸出右手,用三个指头搭在父亲的腕脉处,运指切脉。
片刻后,易天的眉头凝成一团,父亲的脉象虚弱漂浮,细若游丝。更令易天不安的是,在脉管内有几丝怪异的气息游走,时有时无,令人难以琢磨。
易天先是将后天水系真气缓缓渡入父亲的经脉内,阻截那怪异气息,试图将其泯灭或逼出体外。哪知,那怪异气息竟然强行吞噬真气,愈发壮大了几分。
易天一见不妙,便急忙切断真气渡入。
稍稍犹豫一下,便试着渡入一丝先天灵力,以极为精妙的方式,控制着这丝先天灵力不去接触父亲的脉管,避免灵力造成二次伤害。
毕竟,先天灵力所蕴藏的能量过大,对于后天之人来说,无意义洪水猛兽。
就在先天灵力刚刚触碰到那几丝怪异的气息后,立刻发生了令人惊诧的反应,二者形同水火一般,相互缠斗在一起。
要不是易天早有准备,恐怕此番争斗,早就对父亲的经脉造成无法预估的损伤。
易天一触即收,将先天灵力急忙抽回。那几丝怪异的气息,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便也悻悻然,若游丝一般,消失在脉管里了。
“易施主,情形如何?”苍远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易天缓缓地抬起头,忧伤而迷惑的说道,
“情况有些不妙,父亲脉管里的那几丝气息,极为的怪异。我先是渡入一些后天真气,全被它给吞噬了。我又渡入先天灵力,竟然与之缠斗起来。真不知这些怪异的气息,是何来历?”
法显见此情形,接过话头答道,
“看来易施主遇到的情形,与老衲先前诊断之时是一样的。事后,据老衲细细揣测,那几丝怪异的气息,应该便是血种在脉管里的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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