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依我之见恐怕是师叔过度使用胜邪剑的缘故。此蛊既然名为乱心,显然与心脉相通。胜邪剑本身具有强大的戾气,执掌之人欲与其人剑合一,必然会让剑的戾气与己相合。师叔今夜过度使用胜邪欲行复仇之事,体内戾气犹胜以往。乱心蛊阴毒邪恶无比,自然喜欢如此之多的戾气。而当戾气足以唤醒师叔体内沉睡的蛊虫之后,也就是乱心蛊发作之时了。”说完,李臣观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孙掌柜吐出的那一滩血,只见血中的蛊虫依然在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在独孤邪和欧然怀中的孙掌柜这才悠悠醒来,一脸的虚弱。芍药则一直在小声哭泣,看到孙掌柜醒了过来,便再也控制不住,扑在他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很快就挂满了她那张小小的脸颊。
“傻丫头,哭什么嘛,我这不是好好地吗?”看着芍药崩溃到大哭的样子,孙掌柜强颜欢笑道。接着,他小声对独孤邪和欧然说道:“扶我起来。”于是,二人慢慢地将孙掌柜扶起,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芍药也渐渐止住了哭声,胡乱用绢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却不小心将绢子掉在了孙掌柜方才吐得那摊血上了。看着薄薄的绢子下面蠕动着的蛊虫,芍药不觉一阵恶心,快步离开。
孙掌柜背靠着大树,心中却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今日与老对手交锋,居然被对方算计,恐怕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而看着眼前一脸忧虑的晚辈们,他的心中不觉有了一丝丝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十分的熟悉,对了,就是当日自己和师兄师妹在一起时的感觉。而现在……
“师父,您现在觉得如何?”看着刚刚出神的孙掌柜,欧然有些担心的问道。
“为师没事,只是太累了。”孙掌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答道。其实现在的情况众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孙掌柜这次恐怕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了。
“师叔,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柳嫣儿蹲下身来,有些哭腔的问道,似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煎熬一般。
孙掌柜深情的看着柳嫣儿,很长时间一言不发。柳嫣儿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了。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自己的父亲也和自己讲述过一些,却并不完整,主要部分都是当年他们师兄妹三人一起学艺时的事情,至于其他的,父亲却是只字未提。正想着,只听见孙掌柜轻轻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父亲,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我早就不怪他了。”说完,便感觉心内一阵剧痛,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黑血。
“师父!”
“师叔!”
“孙掌柜!”
众人一阵呼唤,勉强让眼前一黑的孙掌柜没有昏睡过去。而就在刚才的生死一瞬,孙掌柜做出了一个最后的决定。他勉强坐正了身子,对一脸忧郁的欧然说道:“你过来,为师现在要最后一次指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