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从醉人的田园风光中拉到现实,我很懊恼,如果再晚两分钟就把那个大汉堡吃到嘴里了,好吧我承认,因为最近正在减肥,肚子总是有点半饥不饱,所以一到梦里各种美食总是扎着堆儿来诱惑我,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我都会来者不拒地吃个痛快。就像今早,明明是梦到自己和某个王子在其风景秀丽的国土上野餐,可是被闹钟吵醒时记得的竟只是那个差一点就到嘴的大汉堡,而非某王子疑似英俊的脸庞或是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神。
话题扯远了,还是说早上被闹钟吵醒。被吵醒的我上下眼皮还紧紧地粘在一起,都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可是这脑子稀里糊涂,心里乱糟糟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于是我就带着那暴食未遂的起床气顺手拍翻了闹钟,转身蒙头睡起了回笼觉。这一睡不要紧,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八点。
糟糕!今天八点半还和博物馆馆长有约啊……就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我一下子来了个里里外外透心凉,要多清醒有多清醒。这下麻烦了。为了采访他老人家,我好话说尽熟人托尽,就差磕头作揖才得到这么个机会,没办法,这位馆长是行里出了名的难搞,老古董加上老学究,真是一想就头大。最近博物馆搞了几次颇有影响力的展览,大手笔大气派,许多原来生人勿近的文物都搬上了展厅,引起很大轰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我们《辑古录》怎么说也算是业界数一数二的考古杂志,怎么能没点与之相关的重量级报道。
上周一老夜找到我时,我这心就一颤。老夜是社长兼主编,我们杂志社的“一把手”,掌握社里所有人生杀大权,有着绝对权威,平时我们都见不到他,电话遥控是家常便饭。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外面联系业务,这年头,活着是第一位的,而活着就要吃饭,现在对考古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少,为了多卖杂志创造效益老夜没少想办法,他的外交能力大家都很佩服,可是这老夜就一点不好,就是脾气太大,要说是沾火就着那是一点也不夸张。细数这社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他没骂过的人。谁被他一叫那都得提心吊胆,大家背后就偷偷送了个“老夜”的爱称给他。其实他不姓夜,也不叫夜,要说这典故,嘿嘿,是出自于俗语“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