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是北京一家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医师。”
“我父亲是北京一家大学的教授,他应该不认识您的老公吧?”
“他们应该认识……”
“认识?怎么认识的?”
“我老公活着的时候,就在北京一家医院的心身科工作……”
“什么,你老公死了?”我惊愕地问。
“前几天是车祸死的,我怀疑是被人暗算害死的……”
“被人暗算?那……这个事跟我父亲有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她盯着我,语气很坚定地说。
“怎么可能?就算他们两个人认识,我父亲也不会去杀老公啊?”
“不,我老公不是你父亲杀的……”
“那是谁制造的车祸?”
“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父亲……现在我好像弄明白了一些,害死我老公的人,就是害死你父亲的人……”
“天呐!”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立刻明白我父亲的死、还有这个女人老公的车祸,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我压抑着痛苦和惊恐的心情,问道:“您今天见我,都想跟我说什么?我希望您不要有所保留,您的话对我很重要。”
“我一直在等刘子义家人的电话。”
“您怎么知道我们刘家会来电话?”
“你父亲好像得了抑郁症,他到我老公上班的那家医院心里科,拿治疗抑郁症的药……”
“病人去找医生开药,这一切很正常……”
“不是这样,反正……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也不太清楚,我老公活着的时候没对我讲这么多,他出车祸之前,总是反复跟我提起你父亲,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什么手机号码?”
“我老公出车祸之前,好像很害怕,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害怕过……那天是个周五,他从北京开车回到天津家里,吃饭的时候就告诉我一个手机号码,说如果半年之内没有刘子义的家人找,再让我忘记这个号码……”
“我还是没听明白,你老公说过让你拨打那个手机号码吗?”
“没有,他倒是一直叮嘱我,一定不要拨打这个手机号码……”
“为什么不能打这个手机号码?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不知道。我老公当时很害怕,他告诫我说,一旦我打通这个手机号码,我们全家人都得死。”
“……我好想听明白了,你老公是出车祸死的,出车祸之前他就有预感似的,他把一个神秘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你,让你不要拨打这个号码,说一旦拨打就会殃及家人的安全,可是,他却让你牢记这个号码,等着我们刘家的人找到你,对吗?”
“是这样的。”
“这个手机号码,跟我父亲、跟我们刘家有什么关系呢?”
“应该有关系,要不,我老公为什么一直让我记住这个手机号码呢?”
“……我猜测,是不是有人出钱收买了他?对,我父亲有抑郁症,他去找你老公开药,这个时候,有人出钱收买了你老公,难道……他给我父亲开的药有问题?!”
“我老公没这么说过,也许你猜的对,如果真是那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逼他这么做的,他让我记住这个手机号码,估计是预防被人暗算,也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
“如果我父亲不自杀,你老公也不会出车祸……,两条人命呐,这太可怕了。”
“如果我老公真是被人收买了,就算你父亲不自杀,他也会被人灭口的……”
“制造车祸的人好像可以手眼通天,杀人就像碾死个蚂蚁……”
“自从我老公出车祸之后,我看谁都像是坏人……不管怎么说,你父亲的死跟我老公也有关系,我替他说声对不起了。”
“看来……敢逼迫他这么做的人,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势力。”
“也许是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不知害死我老公的人,会不会也对我下手。”
“我也差点被人暗杀……”接着,我就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对这个女人讲述了一遍。女人听完更害怕了,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你是一个反恐队员,他们也敢来杀你,看来……这些人真的很厉害呀。”
“现在看,这帮人绝对不是一般的黑社会,他们的势力很强大,强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女人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说:“这个手机号码就在上面,你多保重吧,我先走了。”
我拦住这个女人,低声问:“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他叫闫在雄。”说完,她转身快步向公园的大门走去。
我目送那个女人离开公园之后,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借着路灯的光亮,慢慢打开了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