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你在听吗?”我担心女人挂掉电话,急忙追问了一句。
“……你是刘子义的什么人?”
“我叫刘鹤,刘子义是我的父亲。”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手机号码的?你要说实话。”当电话那端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预感,觉得她的话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我把身体贴在墙角里,用手捂着话筒小声说:“是这样,我父亲自杀了,临火化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口袋里有一张五元钱纸币,这个手机号码就是写在这张五元钱背面的……”
电话那端的女人的沉默了,她好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好像是天津杨村这边。”
“你要是方便,今天夜里10点整,我们在天津的北宁公园见面。”女人说完,果断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交了电话费,慢慢把那瓶矿泉水喝完,我下定决心要见见这个神秘的女人,不管她是什么人。我交了电话费,又买了方便面、火腿肠和榨菜,老板娘听出我是外省人,就亲自拿出热水,给我泡了方便面。天津的天气很寒冷,我问她去哪里可以避寒?她指着不远处的杨村火车站,说:“那里有歇身的地方,一个小时五块钱。”我吃完了方便面和火腿肠,又买了一盒烟,走进火车站的休息室,交了30块钱,躺在一个座位上睡了一觉。
夜里9点整,我离开杨村火车站,在大街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天津的北宁公园。
我到达北宁公园里的时候,还不到约定的时间。虽然不到夜里10点整,也许是冬天的缘故,公园里有路灯亮着,可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到处都是灰蒙蒙,大地、河面被冻得硬邦邦的。我抽着烟,靠在公园长廊的木凳上,耐心地等待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出现。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高领大衣、围着围巾的中年女人,慢慢朝我走过来。因为天黑,我看不太清她的脸。她走到我的面前时,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打量着一脸紧张的她,问道:“下午跟我通电话的人,是您吗?”
“是我。”她点了点头,用充满警惕的眼神不停地打量我。
“这么晚让您跑一趟,真不好意思,我叫刘鹤,刘子义是我父亲。”
“为什么用公用电话联系?你没有手机吗?”
“这个……我现在暂时没有手机,这个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因为我被关禁闭时,手机被反恐大队收走了。
“撒谎!你怎么会没有手机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逃出来的……”
“啊?!你是逃犯?”
“您误会了,我可不是逃犯……”
“你真是刘子义的儿子……”
“我当然是。”
“那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也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那一切免谈。”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被我堵住了去路。
“你要干什么?”她用惊恐的目光瞪着我。
“您先请坐,我的事一会儿再跟您说,咱们能不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你想谈什么?”她并没有坐下,仍瞪着我。
“您先告诉我,您老公是干什么的?”我扶着她坐在了长廊的木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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