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耐的母亲。”当年方良隨蒋经国从苏联回国来到溪口,感到最头痛的是自己不会讲中国话,更听不懂溪口人所说的“中国话细心的婆婆就从慈溪娘家请来一位女教师教她识字学话。有时婆婆还帮她矫正发音的口形、以打手势助说话……现在,她面对婆婆的坟头深深鞠了三个躬,又按中国的祭拜下跪叩了仨头,哭泣着说:“婆婆,儿媳以后还会回来给您老人家扫墓……”
这当口儿,蒋介石已来到祖宅为他们送行了。
“到房里收拾一下吧……”他神情漠然地对儿子说,“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丰镝房。”
院子里儿株桂花和银杏绽叶吐翠,姿影婆娑,飘溢着甜淡的香味。蒋介石示意儿子儿媳去屋里收拾行李,他拄杖扯着孙子在院子里漫步,作最后的巡视:大厅前那精工细镂的木雕楹柱,阁廊里悬挂的五色宫灯,飞榷挑角的屋脊上那栩栩如生的花卉、鸟兽、仙界人物及二十八宿……最后,他把目光投向前妻毛氏的经堂,毛氏诵经守斋敲击木鱼的凄苦清影仿佛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知道,他的改弦更张,给毛氏带来的巨大痛苦是无法弥补的,而毛氏唯一的寄托就是蒋经国这个独生儿子。作为父亲,他也把全部感淸倾注在儿子身上了。
—九三七年六月,蒋经国携妻挈子来到溪口,毛氏坚持要为儿子、儿媳补办婚礼,而且要按旧式婚礼的仪式行事。蒋介石拗不过她,只得听她的铺摆。于是,毛氏请来奉化最著名的裁缝,给儿子赶制了长袍马褂,让儿媳装扮上凤寇霞披,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在丰镐房大厅举行隆重的拜堂典礼。礼前,亲族长者云,此乃蒋家莩门长子头宗喜事,复典更要盛情操办,拜堂前还应举行迎娶仪式,让溪口的老少爷们庆贺热闹一番。于是,一台花轿载着方良这位俄罗斯女子在轿手们的颠颠摇摇腾腾挪挪的竞技表演下,很荣幸很风光很过瘾地沿镇街转了一遭,接着就拜堂,蒋介石和毛氏并排坐在披着红毡的太师椅上,接受儿子,儿媳叩拜的“高堂”大礼,孤熬活寡之苦的毛氏两頰泛出难得一见的红晕,望宥新郎新娘打扮的儿子和儿媳,禁不住热泪流淌。
抽回思绪,蒋介石骞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略露一丝愧意,唤来儿子说经国,今年三月十八日,恰好是你四十岁生日,因为事忙,没有给你做生日……唉,我把这事疏忽了,你怎么不说一声,提醒我一下呢?”
蒋经国说:“父亲不提及,儿现在也不知今夕何夕,过去了就算了……”
蒋介石想了想,说:“你找来笔墨和纸,我书写几个字赠你吧”
蒋经国一听父亲要给自己题字,颇为激动,忙叫帐房准备好笔砚,自己掌砚磨墨。
侍卫已在桌上铺上一张大红纸,专等总裁为儿子题字。蒋介石走过来。提笔悬肘,挥动起一管斗笔,饱蘸浓墨,一气写下了“寓理帅气”四个大宇,写毕,又仿效“曾文正家书”方式。捉起一支寸楷湖笔题了几行小字,希望儿子不忘父训,刻苦自励:每日晚课,默诵《孟子》养气章,十三年未曾或问,自觉于此略有领悟,尝以‘寓理帅气,自铭,尤以‘寓理’之寓宇体认深切,引为自快,但不敢示人。今以经儿四十生辰,特书此以代私祝,并期其能切己体察,卓然自强,而不负所望耳。”
“寓理帅气日是何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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