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相品尝的热烈情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待到一只空锅干干净净地回到他的手上,他发言了:
“本人姓王,有志于祖国的节能事业。目前,已经研究出民用煤球炉,一只七钱重的煤球和一两拔火柴,可烧熟一斤米。同时还在进行柴炉的研究,将地方煤、石碱煤烧出北方煤的水平,可用于工业。本人最高的目标,则是植物能源的研究。如有单位有心制造民用节煤炉,或者有心合作进行节煤研究,请到虹桥路1118弄34支弄3号,与本人接头。”
“做什么?卖药的吗?”有新到的人挤着问道。
“变戏法,变戏法。”人们回答,慢慢地走散,把位子让给新到的观众,第二轮演出又开始了。
有热心人帮他称煤球,量米,扇风。他连声说道,“不敢,不敢。”“这有什么要紧,互相帮助嘛!”热心人硬要帮忙。他便谢他:“谢谢,谢谢。”趁此机会摸出手绢擦去额头上的汗,手绢叠得四方四正,清清爽爽的。
“这只炉子很好的噢!”那人说。
“你想,一只炉子算它一天节约一斤煤,全国这么多户人家,这么多只炉子,上海虽然有煤气,也不是家家都有呀!”他说。
“这笔账不算不晓得,一算吓一跳啊!”
“煤是越用越少,要用光的。煤里面有四百多种化学元素,日本能够提炼四百多种,上海只好提炼一百多种,外地十几种都提炼不到。用光了,子孙就没有啦!我是主张用植物能源,植物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用不光,而且没有污染,把柴草做成沼气,自己发生,再做成管道……”他喋喋不休地讲,声音越来越大,大家都听见,心里想:“听他讲得倒也有点道理,不像是神经病。”
包围圈越来越大,警察终于过来干涉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皱紧了眉头问。
“王景全。”他恭恭敬敬地回答。
“家住在什么地方?”
“虹桥路1118弄34支弄3号。”
“你是在做什么呢?”
“我是向大家宣传,这是一只民用节能煤炉,一只七钱的煤球,一两拔火柴,可以烧熟一斤米。”
“你妨碍了交通,晓得9伐?”
“我在上街沿,又没有到马路当中去。”他也严肃了起来,回答道。
“快点搬场,快点搬场!”警察讲。
“让他这锅饭烧好!”大家都说。
警察见群众呼声很高,就只好自己搭了只台阶下了:“给你五分钟搬场,过五分钟不搬就不客气了。”
幸好饭很快熟了,热心人帮他搬了地方,搬到一条弄堂里去,重新摆开了摊头。开始有些冷清,几分钟过去,就又热闹起来,层层叠叠地围成人圈。有个穿人民装干部样子的人挤到他跟前,说道:
“王同志,你的想法,我听听是很有价值的,何必这样在马路上摆摊头,应该到有关部门去才好。”
“同志,我老实讲给你听,我信是写出去有一二百封,各个部门都寄去过了,中央、市委、区委、工业部、手工业部、煤炭部,《科学技术》杂志社,好比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封蓝印纸复写的信递给他看。
那位同志从袋里掏出老花眼镜戴上,很认真地逐字逐句地看起来,信倒写得简要,大概内容是,他制造出了一种炉子,能大大地节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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