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权利来强迫你。只是需要你考虑清楚。”
她微笑地看着我,很有耐心的样子。
我咬咬唇,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我说,“他是失忆了。”
黎医生依然是那种鼓励的微笑,似乎无论从我嘴里说出什么,她都不会吃惊。就像一个收容所,可以让我把所有的垃圾都填塞进去而不会有任何怨言似的。
“失忆了……”她重复我的话,“那么,他是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据我所知,最严重的失忆情况,可以让人连自己的语言系统也忘掉,就像一个婴儿,一切从零开始。如果是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成年人的生活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这意味着一个成年人将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失去理解能力,失去以往所有的生活……恕我猜测一下,你的朋友,是遭遇到这种情况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同情。
我摇头了。
“不是的,没有这么严重。”
她收回自己的同情,等待我说下去。
我真不想说。真不想说。
我口唇开始颤抖起来。
黎医生深深地注视着我。
“苏太太,如果真的很困难,那你就不用说吧。让我来猜测,猜测,可以吗?”
我点点头。
于是她又开始猜测。
“他是,忘记了一部分人,一部分事?”
我点头。
“他还记得为什么自己会受伤吗?”
我摇头。
“换句话说,他是忘了和你一起被绑架的事?”黎医生特地加重了“和你”两个字。
我不语。
终于听见了黎医生轻轻地,试探性的,很温柔的,像是生怕把一件瓷器给碰坏了似的语声,“那么,他是,不记得你了?”
这次,她又加重了“你”字。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地起来。
黎医生看着我的手。
我慌忙将它们缩到睡裙里。
黎医生很重地往那椅背上一靠,温和的眼睛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我不大喜欢她的这种犀利了。只觉她这眼神像是在剥我的衣服一样。
于是我有些不耐烦,“到底,我是怎么回事?黎医生,你会帮我开些药吧?”
“苏太太,我认为,你的失眠,很大程度上是心理原因造成的。所以,药物只能够将你的症状减轻一些,并不能完全根除,如果你要完全根除,除非,将你的心里的那件,一直没有放下来的东西,给主动放下来,直到那时,我想,你才会彻底痊愈吧……”
她在“一直没有放下来的东西”上加重了语气。
我抬头看她,“我没有什么‘一直没有放下来的东西’!”
“是吗?”她微笑,“你和苏先生的感情好吗?”
我“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苏太太。”她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仰视我,依然是那种温和优雅的微笑,“你的心长在你自己的身上,它痛苦,你受罪,别人都不能替你分担丝毫,我只是想说,或许,你该听从你自己心的意见。或者,遵从它,或者,彻底扼杀它。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到现在还看不清楚,自己那颗心吧?”
我狠狠地盯着她,“我只是要你过来帮我治失眠!别摆着一副救世主的表情来向我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以为长了一副心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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