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鸢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皎洁的月光在树影里仿佛是被破碎得琉璃,晃动得如流水斑驳得流淌在地上。
她侧头,看到莲夕房间里恍惚着微弱而模糊的光,虽然她只是能看到一个光点,她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高肃的气息就蔓延在那里,然后,她就陷入了无尽的难过里。
那一夜,是漫长而永无尽头的一夜,子鸢坐在桌前,看着烛火炽热得跳动在黑夜里,把自己的影子逐渐拉长。她叹息着,恍惚得有一种疲惫的感觉拉扯着她沉重的身体,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这样的日子。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把感情这么深沉的隐藏起来,她感到痛苦的时候,就会流下悲伤的眼泪。开心的时候,就会肆意的笑。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在等待和期盼中沉默,那种仿佛是在风雪里透彻进了骨头,冰水浸透了肌肤,那些难以忍受的感觉,她不想知道,也不想感受。
子鸢望着快要燃尽的烛火,感觉到眼睛晦涩得如干涸的湖泊,她闭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睡过去了。
也许是心里被郁结堵塞,她整夜昏昏沉沉,似睡非睡。游离间却总是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呼啸如鬼泣的风,肆意得折断了脆弱的枯枝。
但是,意识却不能任自己操控。
仿佛是漂浮在深海的最底部,深不见底而透不出一丝的光线,甚至连自己的身影都无法感觉。你不知道自己是躺着还是站立,眼睛是睁着还是紧闭,或者连呼吸的感觉都一并剥夺了。
而奇怪的是,外面一切窸窣的声音,你都能很真实得听到,就像那些声音很自主的就钻进了脑子里,如灵魂抽离一样,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子鸢在真正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光,黑暗里有很多模糊的轮廓。她张张嘴,从胸口吐出一口浊腐的气团,僵冷的身体才逐渐松懈下来。
她刚坐起身子,门就忽然的开了,一个人就合着清冷的空气走了进来。子鸢感到骤然降下温度的空气,她缩了缩肩,望着远处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谁?”子鸢不算重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分外响亮。
然后,子鸢看到那个人身形顿了一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重新动了起来,就走到子鸢的面前,伸出脸靠近她。
子鸢定睛才看清,那张略带疲惫的笑脸,是高肃。
“你怎么……”子鸢一时不知道如何去讲,问他如何来,他却早有告知。问他为何这个时候,却也觉得没有缘由。
“我本来很早就来了,可是,你已经睡下了。”高肃坐到子鸢的身边,脸上隐约有失落的情绪印在脸上,却不易被察觉,子鸢只是感到清冷的气息更近了。
“那你怎么会从外面回来?你又去了哪里?”子鸢一脸疑问的样子。
高肃用衣袖抹了抹脸,把湿冷的潮气连同脸上的疲惫一起都抹去了,他说。“是皇上急招我进宫。”
“是出了什么事?”子鸢有些紧张的问。
“没什么。”他故意躲避着子鸢迫切的目光,转头看到透着微弱亮光的窗外,“天快亮了,你昨晚好像一直都在呓语,怕也是没睡好,再睡下吧。”
“那你呢?”子鸢侧着身子,贴近他的脸庞,问。
“我没有什么心思去睡了。”高肃起身欲准备要走,子鸢却扯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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