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武成帝高湛退位,为太上皇,太子高纬继位,太子妃斛律氏为皇后,皇后胡氏为太后。
当时光褪去了激荡的颜色,静谧的树林里逐渐恢复了英气勃发而恍惚的绿色的时候,高肃总是愿意坐在城外的荫绿下,眺望着远方,就像在悬崖最高的地方,眺望石永远坚定地期盼着远方。
而子鸢最乐于看着他安静的面容,在风里温柔的微笑,可是,她现在几乎在那张没有改变的脸上,找不到以前纯粹绽放的笑容了。因为在战火无限蔓延的烽火逐渐燃起来,他的柔和的面容,就被坚毅完美的遮掩住了,就仿佛他的眼睛里沦落着无数阴冷得寒光剑雨。
转眼间,又到了秋天最盛的季节,枯叶落了满地,打扫的侍从看着,地面被枯叶厚重得覆盖着,只能从细小地缝隙里看到微乎其微的石板颜色,他们就暗自叫苦。
而高肃在从满地枯叶铺成道路的尽头走过的时候,他在风里笑了笑,手里拿着陪他呼啸战场的长枪,长枪的周身是通体的银白色,即使是不明亮的阳光下它也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侍从们在看到高肃手里的长枪,很快就避让开了,然后,子鸢看到高肃的修长而坚实的手臂高高抬起,空气中长枪的剑刃仿佛能刺破长空,力道携着同样强劲的风,把枯叶粉碎得抛向空中,飞扬成漫天的雪花重新堆积在地上。
看在一旁的侍从侍女们,几乎都是一副惊若天人的模样,眼睛里停滞地无法流动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高肃的身影停了下来,长枪落地,清脆而明亮的声音犹如大地都在颤动。子鸢知道,这把长枪是用上好得玄铁铸成的,硬度仿佛是不可摧残得铁墙,轻易地不会留下伤痕,也因此他的重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挥舞得动的。
然而,当所有人从沉浸着吃惊的情绪里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又一次合不拢嘴了。
那些僵冷依偎在地面上的枯叶,全部被很整齐地堆积在一角,层层相叠地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也让在远处默然相望得子鸢,也惊诧了面孔。
高肃在平稳了呼吸,看到远处呆望的子鸢,他忽然得笑了,那是仿佛孩童一样肆意而又满足的笑。然后,他把长枪递给老总管,就要跑到子鸢的身边。可是,他却忽略了长枪的重量。
老总管年有六十,虽然有满面沧桑的皱纹和花白胡须,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岁月沉积下来浑然不清的杂质。他握着拿把长枪,恍恍惚惚的随着长枪摆动,在他的嘴里发出几声“哎哎”的声音后,他就和长枪一齐跌倒在落叶堆里,四散纷落的落叶又恢复了以前地模样,侍从们一面扶着他,一面又沉重的叹息出来。
老总管被压在如千斤石一般沉重的长枪下,几个人费劲了力气,才把他拖出来。
一个年纪稍小的侍从,面上还是那种如晨曦中的露珠般清澈的脸,他低头望着,更加凌乱的枯叶交错在地上,又一声叹息从他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老总管抬眼望了他,顽劣地笑着拍拍他的脸说。“小子,不好好做事,净想些偷懒的事情,当心老头子我把你逐出家门。”
少年撇撇嘴,流转的目光里满是不甘,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喃喃自语着说。“管老头你是故意的吧。”声音很细微,几乎在近旁的人只听到喃喃的声音,却辨不清他话语里的内容。
子鸢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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