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来。
“汐汐……”他温暖的大手覆住她的手,在床沿边坐下,“别勉强撑着,好吗?”
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任何的神情,仿佛喜怒哀乐都已远去般,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因为,如果悲痛发泄不出来,会将心噬咬得再不完整。
当年,纪如初去的时候,他和她一样,甚至,他还能用笑脸来伪装,只有他知道,在那些伪装的背后,这么多年,他的心,再没有完整过。
久了,缺少的那块就成了习惯,再难付出一点的真情。
而他,不希望,她和他一样。
哪怕,平时,她同样善于伪装,可,她却仍是可以完整的。
“你去休息吧……”她轻启唇,声音依旧嘶哑。
“我看你睡着,再走。”他执意起来,手才要松开她的手,准备扶她睡下去时,她的手却突然反拉住他的,不过仅是刹那,在指尖相触前,她已缩了回去。
他停下要扶她的动作,重又覆住她的手,象哄小孩一样地道:
“睡吧。”
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瘦弱的身子听话得缩进薄毯内,闭上眼睛,可,眉心却是不自禁地锁了起来。
才一晚上,好似她整个人就被抽光了精神气一样,憔悴地让人生怜。
在这一片静默中,苹果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这一响,她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愈紧地握住她的手,想起,她的母亲跳楼前,据说也曾打过好几通电话,但她都没听到,现在,这手机铃声对于她来说,不啻是种噩梦。
他眉心蹙起,终是松开她的手,起身时,听到她轻轻唤了一声:
“可以,再待一会?”
“我帮你把手机关了。这样,你睡起来更安心。总监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明天不必急着去台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侧了过去,掩进披散的卷发中。
他找到两个手机,分别关上,关苹果手机前,他看到那个并不算陌生的电话,是墨沧的。
关机,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转身回望,她终是入睡,静静地躺在那,他看到,她小巧的足踝露出薄毯,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是干涸凝结的斑斑血迹。
他往卫生间走去,打了一盆水,回来前他就用手机开了热水器,现在,水自然是热的,调了下水温,他拿起一旁的绵巾,再走回床边,半蹲了身子,用绵巾沾了水,轻柔地拭去她脚踝的血渍,她缩了一下脚,但只缩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直到他仔细替她把两处脚踝都擦完,起身准备端水去倒掉时,却赫然发现,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她看着他,目光是他从来不曾看到过的脆弱。
他轻柔一笑,伸手把她的卷发理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肌肤,她咬了一下唇,却是把手紧紧地握起,她握得太紧,乃至于他看到时,指腹都有了印子,忙将她的手扮开时,她睁开眼睛,里面,俨然有雾气弥漫。
“想哭,就哭出来,别闷着。”他凝着她,突然,觉到有丝疼痛。
她的嘴唇瑟瑟发抖了一下,眼睛闭起,在泪珠坠落前,她拱起身子,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手,瑟瑟发抖着环住他的腰际。
依旧没有一点的声音,他能觉到的,仅是胸口的衣襟渐渐冰冷,仅是她的身子发抖得厉害。
饶是如此,却依旧无声无息。
蜷缩在他怀里痛哭,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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