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阳,乖乖阳。
阴雨绵绵啼上岗,
凄婉声声动幽篁。
夜半魂梦惊翠羽,
不到离亭望故乡。
悠悠杜宇唤夏忙,已是谷雨时节。残夜梦惊,脊背生凉。久立窗下,心绪不已:自小离开父母的我,由大哥大嫂含辛茹苦地带大,养我教我,数十载风雨,未有丝毫懈怠。在极为困苦的岁月里,是哥嫂,用血汗,用粗糙而又强韧的双手,为我铺就的这条艰难曲折的求学路呀!历历往事,倍感哥嫂恩重如山。
长兄如父,长嫂若母!
都说中秋佳节,月到故乡分外明。可在1995年的那个“佳节”,母亲独自一人到嫦娥妃子的宫里吃月饼去了······只有十六岁的大哥江勇主动放弃了学业,把求学机会让给了二哥和我,用稚嫩的双肩和父亲担起了这个家庭的重担。当时,爷爷年迈多病,我才八岁,妹妹还在襁褓之中。
父亲在家种地,大哥外出打工。经熟人介绍,大哥进了一个私人小煤窑。环境极差,地下作业,阴暗潮湿,且非常危险。大哥在里面没日没夜的干,领工资的时候老板却不见了踪影。好不易出来,又去开山修路,挖土方,搬水泥······大哥一股子牛劲儿,只知苦干,从不抱怨。他把挣得的几乎所有的血汗钱都给了家里,给了二哥和我,自己却连一双十几元钱的解放鞋也舍不得买。有一次,当大哥把一沓湿漉漉的泛着玄黄的生活费递到我手里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一把把我拽到一个僻静处,说:“哭什么哭,两颗猫儿尿不值钱,要晓得复恨,要晓得争气!”说完甩手而去,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残布滥衫任风裁,解放鞋破凭泥污。
1997年,大哥与大嫂——俞氏之后俞晓,结为夫妻,却没有婚礼。大嫂年轻漂亮,温柔贤惠,虽只上过两年学,却很能干。家长里短,样样捡得起。最难能可贵的是能守贫耐穷,与大哥同甘苦,共患难,即使吃着糟糠,住着艾菲尔铁塔式的板壁瓦房,也无怨无悔。2000年,大哥大嫂有了爱的结晶,也就是我的侄儿,江渝鄂。侄儿的降生,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不少欢乐和幸福。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希望在春天里发芽,生长······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03年农历三月,父亲病逝。我悲痛欲绝,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常常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失声痛哭,常常梦到母亲,常常想起父亲生前积劳成疾的驼背。但哥嫂强咽悲痛,毅然撑起了这个家,并不断地鼓励我,让我从阴影中走出来,向着一颗充满阳光的心。可祸不单行,同年冬月,爷爷辞世。一年里失去两位至亲,读初二的我,彻底崩溃了,一下子感觉这个世界变轻了,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了重量,感觉灵魂出了窍。再也没有心思学习,自暴自弃,萎靡不振,整整一个初二,我如行尸走肉般地过来了。然而哥嫂却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击倒。他们坚强地站了起来,用脆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已是债台高筑的家。
大哥接管了父亲的烟地。大嫂操持家务,照顾妹妹和侄儿,料理田里的农活。二哥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到外地打工去了。
种植烟叶是极其繁重的体力活。每到农忙时节,家里几十亩地的烟叶,全都落到了哥嫂的头上。培土、育苗、移栽、施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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