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打顶抹杈、采摘、上房烘烤、分级捆扎、打包库存等几十道繁杂的工序。因为烤烟房是几间天穿地漏的狭窄的瓦房,而烟叶又很多,层级不同,火候不到很容易出问题。这段时间一旦阴雨不止,一年仅有的一点儿主要经济收入便化成了泡影。大哥常常每天忙得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这样的日子每年得坚持3个多月,100多个日日夜夜啊。每次,我放学回家,都看见大哥的眼圈儿布满了血丝。大嫂在帮大哥管理烟叶的同时,也还种苞谷、洋芋、红薯,喂猪等等。也是时常累倒在地。
农闲时节,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大哥不得不打外面打短工,给人下苦力。碎石头、抬料档、装车这些在城里本来用机器操作的超负荷体力活儿,终于累垮了大哥坚强的身板,肾炎复发,全身浮肿。好不如容易凑了点钱,到医院去检查,一称体重,168cm的男儿竟然瘦得只有八十多斤了。简单地开了几副中药,便又回去了,继续干那似乎永远也干不完的活儿。
逢年过节,大年三十团圆饭,大年初一回娘家,初二,哥嫂便又开始忙碌了······
上初三时,在哥嫂精心的照料下,我逐渐恢复了。开学了,我空手到学校里去报到,希望老师能通融些时日,等烤烟卖了就补交上。没想到班主任却说:“没钱没办法,把钱凑齐了再来。”我一再央求,可他就是不依,我无奈,心一横:不读了!于是就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第二天一大清早,大嫂回娘家去了,直到下午五六点钟才回来,右手提着一个西瓜,解放鞋已磨破,可以看得见脚趾了,满面尘土。当天下午我拿着收据单,一路哭,一路向着一百多里开外的学校走去。当时,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刻苦奋斗,不再辜负哥嫂对我的深切期望。
临近中考,为了给我的大脑补充营养,大嫂时常抄点小菜给我送来,里面有鸡蛋,还有瘦肉。每次,我吃着吃着,眼泪刷——就流了下来。记得有一次,侄儿跟大嫂一起来看我,大嫂穿着刚出嫁时的衣服,虽然很旧却很素洁。侄儿仍旧是那双破旧的解放鞋,跟大嫂一样。大哥时常给我写信,不断地鼓励我。
中考终不负哥嫂厚望,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利川五中。但考虑到家庭经济状况和其它学校的优惠政策,我选择了到利川三中。三中的老师知道我的事后,对我非常照顾。班主任时常找我谈心,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你的哥嫂,虽不是父母,却胜似父母。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要把他们的殷切希望转化成你前进的动力!”
高考,我考进了湖北民族学院。这一年,我们这个家走得极为艰难。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学费随着“金榜题名”的通知书寄到哥嫂的手里。妹妹上了初中,也需要一笔数目不少的钱。债主也是时常登门。一段时期,还发生了“粮食危机”。新苞谷还是“鱼眼睛”,就不得不摘回来,用磨推细,和了蒿子,打成糊糊来吃,但经常发酸。几个月不见油星儿。有时甚至连打火机都买不起了。哥嫂生了病也没钱治,实在撑不住了就买五块钱一瓶的去痛片。大哥因此得了胃炎,患了风湿,时常打摆子。
如今又是夏忙时节,夜闻杜宇声声,心绪涌动不已:
想起艰难岁月哥嫂和侄儿吃玉米面糊度日;想起你们连十几块的解放鞋也舍不得买一双,侄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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