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色棉袍,带着耳包的年轻人站在一个条凳上,挥舞着手臂正在高声演讲。尽管天寒地冻冷风刺骨,周围还是围了很多人。大家仰着被寒风吹红的脸,神情激动的听着那个青年人演讲。“在这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决不能任人宰割任人欺辱,同胞们快到大公戏院报名参加救国军,让我们拿起刀枪誓死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家园。把小日本赶回他们老家去。”
围着的人群中有人高喊:“走啊!报名参加救国军去,要参加救国军打小日本的跟我走。”一个青年人带头向西街走去,围着的人群发生了骚动,有不少人跟在年轻人身后神情坚毅地向前走去,也有人东张西望驻足不动,还有人缩头缩脑向后退悄悄离开。
德林三人围着守成小声问道:“守成,我们去吗?”守成沉思一下坚定地答道:“走去看看,看情况再说。”
大公戏院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昔日观众看戏的地方摆起一溜八仙桌,屋子正中的地上一个大铁炉子烧的通红,炉中的火苗呼呼作响。一些身穿灰蓝布军服的军人坐在八仙桌旁,正在为前来报名参军的人进行登记。每张桌子旁都围了一些人,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来报名参军的,也有来看热闹的,还有举棋不定犹豫不前的。
守成几人挤到一张桌前,只见两个学生模样的女青年,正在和两个登记的军人争论着。一个剪着齐耳短发浓眉大眼的女孩,瞪着眼睛,拍着桌子冲着两人高声嚷着。
“为什么女人不能当兵,你们这是歧视妇女。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抗日了吗?古时花木兰能替父从军,我们就不能拿枪打日本鬼子吗?”旁边一个梳辫子的姑娘红着脸小声附和着:“就是就是嘛。”
一个军人忙冲着那两个姑娘说“丫头丫头,别生气。不是我们不要你们,上头规定不要女的,我们也没办法。”
“谁这么缺德,难道只许男人抗日,就不许女人打鬼子吗?如果没有女人,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
听到那姑娘如此说话,围着的人都哄地笑起来。
德林笑着拍着手说:“打仗那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就别添乱了,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
两个姑娘一听,立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德林嚷起来。女人怎么了,抗战不分男女老幼,巾帼不让须眉。自古女人就不比男人弱,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穆桂英大破天门阵,这些女英雄难道你不知道吗?看你年龄不大脑筋到挺封建。你是从哪个夫子庙钻出来的,到这里大放厥词。
德林没听明白忙问道“什么是厥屎,我也没放啊,姑娘你这红口白牙的不是冤枉人吗。”
周围的人听了不由得又发出一阵哄笑。
两个怒气冲冲的姑娘听了德林的话也绷不住了,那个短发姑娘瞥了德林一眼说,怪不得你这么封建,原来是个高粱花子脑袋,不跟你说了。接着转过脸对两个登记的军人说道,你们说这是你们长官的命令,那好我们找你们长官去。说着两人转身挤进人群。
望着那两个女青年的背影,一些人又发出哄笑。有人趁机讥讽着,丫头回家抱孩子去了。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守成则望着两个姑娘的背影投去敬佩的目光,听到大家的哄笑,转过身对大家说道:“这两个丫头,比有些爷们强多了,他们都要求当兵打小日本,我们这些大小伙子还有什么好说的,来我们报名当兵。说着挤到桌前对那两名军人说:“把我们名字写上,我们报名当兵打小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