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笑笑说:“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又到大忙天了。”
殷琦也用手搭了凉棚朝山下张望,山下除了田畴,便是浓荫掩映的村庄,突然想起这两天正是槐花谢的时候,便说:“槐花谢了,春天也就过去了。你们学校里的槐花谢了吗?”
“槐花谢了吗?我们学校里的江南槐好像也才开没多久啊!”
“不知道什么回事?都说五月槐花开,可我却发现四月底就开了,到了五月初就又都谢了。你们那的要真是才开或许是品种不一样吧?”
“可能。不过,现在气候变了,地球越来越温暖了。”
……
他俩人在茶林旁站了一会,等淮山。又过了一会,淮山才甩着两手水,从院墙那转了出来。
远志瞧着淮山,冲殷琦说道:“我家里人都拿我当客待呢!现在什么事也不让沾手。”
殷琦笑笑:“出去这么久才回来,那是当然的。”
“这回来的路上,一路熟人,都是老远就客客气气的跟我打招呼”,远志不无感慨道:“在外地,我是一个异乡人。现在,在家乡,我也成了异乡人。”
殷琦听在耳里若有所悟,低头想了一会,便不再理会。
等淮山走到跟前时,远志便问他俩往哪边走?淮山提议向东走,说那里地势平坦又开阔,看着心里都敞亮,而且那里还有榴林、荷塘、古屋,远志好久都没去那了。殷琦想起那年遇到蛇的事,脚下步子略有停滞。远志心下明白,不禁笑了起来:“不会那么巧的,还能碰见蛇。这回我们走大路,不从草地里走。”淮山也附喝道:“有我在,怕什么?”
殷琦想想,点头同意。
正午时分,茶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唯有大片的茶园静默山头却又生机逢勃。抬头看天,万里无云,天空中一只飞鸟也不曾掠过。尾随而至的妞妞偶而叫两声,只让人觉得这山更寂静,更空旷。三人站在山顶上,都觉得天高地阔,岁月悠悠,仿佛时光静止不动了,天、地、茶园都是如此清新明媚,心情是豁然开朗后的宁静怡然。
到了山那头,先去榴林里瞧瞧,枝头上已经有零星绽放的榴花了。淮山折了一枝递给殷琦,让她插在头上。殷琦甩甩头发,笑着看向淮山,一头齐肩的短发怎么插那枝花呢?淮山便央求着说你把头发扎起来吗?殷琦便依他言,用榴枝挽起一个马尾,将那枝花别在了发丛上。然后仰起脖子问他俩个好看不?
远志和淮山都笑而不答。殷琦假怒道:“你们捉弄我!”伸手向脑后要摘下那朵花。淮山忙制止:“好看呢!很好看。”一旁的远志更是加强效果道:“人面榴花相映红啊!”殷琦听了,抿嘴一乐,背转身对着他俩,独自往荷塘那里去。
荷花还没开,一池碧绿的荷叶亭亭玉立。然后又去了古屋,殷琦上次和小满两人没敢进去,这次有远志、淮山相伴,大着胆的进去了,里面有石头磊的灶、床、桌,不过都落满了灰尘。除此别无他物,她便又跟着远志他们退出了古屋。
然后,又顺着小径回到了先前开阔的地方。他们拣了一块最大的山石坐下。殷琦和远志并排面朝东而坐,淮山坐在他们的一侧,虽也面朝着东,但身体略微倾斜。殷琦瞧着远处碧蓝碧蓝的长天下,连绵叠翠的群山,说:“我第一次到这来时,就觉得这里很面熟。真是奇怪!现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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