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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酒醉心明白。刘邦酒后一时兴起,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走将上来,真到了白蛇前面,心中不免发毛,他停下步子,与蛇紧张地对视着,然后用脚猛力地跺着地面,口中大声喝道:“呔!何方妖孽,竟敢阻断大爷去路,不要命了吗?还不快快给我退去,远远逃遁,给大爷让出路来!”他拼命弄出声响,想以此吓退白蛇。
那蛇一见刘邦,把头放下,匍匐身子,慢慢游了过来。刘邦大惊,想是要攻击自己,可当着众人的面说下大话,怎好意思往后退逃,便敏捷地往旁边躲让,胡乱地将手中剑朝着蛇身的位置,使尽全力猛劈下去,感觉好似砍到了东西,便跳开几步,定睛再看时,那白蛇已被他一劈成两段,上身和蛇尾仍在不停地摆动着。
刘邦暗叫了一声“好险!”,早被吓出一身冷汗,呆立在那里。待惊魂初定之后,看看白蛇已无动静,才恢复镇静,慢慢走将上去,用剑尖费力地将两段蛇身拨推到路两旁,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避在远处的众人说道:“走吧!没事了,蛇已被我斩杀,大家赶紧过来赶路吧!”
众人仍心有余悸,经过斩蛇之处时,都紧盯看着前方路面,不敢对白蛇多看一眼。
又走了二三十里,看看已是深夜,大伙都已疲惫不堪,刘邦见路旁有一平整之地,便让大家休憩睡觉,凌晨再行动身。
还没安顿下去,就听得来的方向有人说话:“可找到你们了,让我们追得好苦,这回你们可跑不掉了!”
刘邦想是官差赶来,吓得脸色煞白,迅速拔出剑来,想要拼死顽抗。等看得清楚,原来是两名在亭驿那先自散去的囚徒。两人本结伙先去,可走了一段路后,想来想去,觉得无处安身,便回来找寻投靠刘邦。
俩人歇息片刻,待喘息初定后,说道:“三哥,我俩这一路赶来时,遇见了一件奇怪事。”
刘邦问道:“什么奇怪事?”
俩人说道:“我俩在半路上,遇到一位老妇人在路旁哭得很伤心。”
刘邦听着也是奇怪:“这荒僻野外,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老妇人啼哭?你俩怕是遇到鬼了吧?”
俩人说道:“是啊。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当时我俩见了,也很害怕,不敢从她身旁经过。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便大着胆子问她,为何在此啼哭?老妇哭已够奇怪的了,可她答的更是奇怪:‘我的儿子被人杀了,我的儿子是白帝之子,化身为蛇,挡在路上,今天他被赤帝的儿子杀了,所以,我在这里哭得很伤心。'我俩并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怪异。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俩都没有察觉,刚想好言安慰她,却发觉她不见了。”
众人听他俩说完,都把目光投到刘邦身上:“老妇说,白帝之子化身为蛇被人杀了?我们来的路上,三哥将一条挡道的白蛇斩为两段,这白蛇就是白帝之子?”
刘邦猛然明白过来,这老妇就是他在回鹿洼遇到的邹沁,被他斩杀的白蛇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一条,想来邹沁带着这条白蛇到了丰西泽,见沼泽蛙多,便将白蛇放去吃蛙,那白蛇吃得肚饱腹圆,走将不动,便躺在路上歇息,那白蛇颇有灵性,见刘邦是熟识之人,想向他游来示好亲昵,哪知被不解其意的刘邦一斩为二,不明不白地做了断头之鬼,邹沁痛失爱蛇,哀伤大恸,又受司马季主五德兴替的一番鼓惑,更是以为赤帝子代白帝子的兆象已现。
刘邦见同伴们对他敬若神明,自不会放弃顺势而为的大好机会:“这么说,我就是赤帝之子。上天将我降到凡间,定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我真的哪一天富贵通达了,自不会亏待各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