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阴以兵法部勒宾客与子弟
秋天来临,会稽郡的秦溪山中,虽然也显现出枯败萧条的气象,可宋义与项梁的冶铸工坊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工匠们添材加炭、浇模灌铸、抡锤锻造,忙碌得灰头土脸、挥汗如雨。
在这深山中,犯死罪来冶铸铁器,要做得非常的隐蔽而不被官府发现,宋义与项梁是花了一番心思和功夫的。
要知道,任你山再远,藏得再紧,总会有猎户、樵夫去到,敢保不会被瞅到,一旦报官,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能确保无虞,但雇佣的那些工匠役夫,难保不会见利忘义,用别人的人头,去换自己的赏金?这些,都是防不胜防又不得不防的问题,真的让宋义、项梁搜肠刮肚,绞尽了脑汁。
在开办冶铸工坊的同时,通过宋义在背后暗中操作,项梁以项乐的名义向衙门申请,获准开办了采炭伐薪坊和制陶坊,挂羊头卖狗肉,多种经营,既能广开财源,又能遮人耳目。
他们将炼铁窑作成炭窑和陶窑的模样,又依附山势,凿开山壁,辟成深阔的山洞,作为铸造间和库房,用来秘密锻造和铁器成品,绝不允许闲杂人员进入。
这样伪装之下,偶有外人误入,见青烟腾腾、炉火明旺,也只会认作烧炭制陶,并不生疑。他们又将山中野竹圆木凿空,将兵器藏匿其中,运送下山贩往各地,却是无人发觉。
对于工匠役夫,就只有威逼利诱、恩威并施。一方面,尽量用自己信得过的亲友,高薪厚待,让他基于亲情友情和感念恩情,不愿去报官求赏;另一方面,仗恃着项氏叔侄及一干江湖人士凶猛彪悍、毒辣残忍,宋家又与官府关系交好,黑道白道都有人照应,威慑恐吓,弹压控制,让他们不敢背叛出卖。
靠着这些手段,这些年来,项、宋两家在秦溪山干着私铸贩运兵器会被杀头灭族的勾当,竟密封得严严实实,风雨不漏。
项梁还把秦溪山开辟成了养兵练兵的秘密场所。手里大把大把赚到了钱,他便在七星潭附近建房盖屋,将那些凶徒逃犯、地痞流氓、游侠浪客等收留后送到山中避难,尽数供应吃穿用度,寻了块空地作为演武练兵场,传授武艺和技战之术,排兵布阵,演练兵法,以备后用。短短数月,竟聚集得八百余人,这些人平时潜心操练,空闲时到窑坊帮帮忙,表现出众、身手不凡者,选充为丁伍,去当家丁、武丁、差丁,替项、宋一伙看家护院、押运盐铁、维持秩序。
项梁倒是遵守先前与宋义的约定,在私铸铁器上竭力扯清宋义的干系,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让宋义监造铁器,外界几乎无人知道内情。
起初,他让项伯专门负责管理窑坊事务,后来见项伯心不在焉,有意将他撤换下来。正好又结识了钟离昧,见他颇有胆量和气魄,能够稳镇得住场面,一番诚意相邀,让他替自己管理窑坊。钟离昧本就是官府缉捕之人,见有这么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可以隐居避难,便爽快地答应了。这要“称量人心”的“定盘星”一上山,自是有些手段,将窑坊治理得井井有条,产量倍增。
自打项籍观看始皇巡游说出那句让项梁大惊失色的“彼可取而代之”后,项梁惟恐项籍再惹出什么祸端,便将项籍支到秦溪山,负责领带那帮人操练。以他对侄儿的了解,项籍粗中有细,就算教授无方,调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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