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酒楼上宋襄听得项梁问起盐行的生意,更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地说道:“好啊,那真是好啊。比起将海边盐场租给这干人以前,那真是不知好上多少倍啊。一说起这事,父亲大人总是对伯父赞不绝口,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不如伯父的一个点子来钱快啊。”
项梁无心听这些奉承的话,他心中有事,本不打算在这个场合说起,可见宋义一回不容易,他想提个话头,让宋襄转告宋义想想办法,因此,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头的事情,却也顺当得很。按令尊大人教授的法子,做出的东西,那可是上乘之物,是故销路一直大好。可就有一样,这些东西用上派场后,能和那些官家之物拼个旗鼓相当,这亦能如我所愿,我本无所求。但有一日,籍儿他所得官家之物对比锋刃,这些东西就相形见拙了。”他边说边从身边的包袱中拿出一些物件,向四周环顾一番后,掩掩藏藏地递与宋襄。
宋襄听他说话,已知他是顾忌酒楼人杂说话不方便,话中所说“这些东西”是指暗自铸造的兵器,“官家之物”即是指朝廷的兵器。当他一看项梁拿出的兵刃残头断尾,却也是心头一惊,都是被齐刷刷地被斩断了去。他对父亲的铸铁工艺一直信心十足,这些兵器乃是至坚之物,能如此折锋毁刃者,那就是传说中能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了。他不知道,项籍的工布剑,虽为青铜打制,但却是大师铸造的剑中极品,锋披天下,在初始铸铁、工艺尚处粗劣之时,能斩断铁器,并不是什么奇事。
再听得项梁说道:“我想请令尊大人再探究探究,能不能在铸工上想想法子,增些坚韧锋锐的火候功夫,让这些东西无坚不摧,无物可出其右,那样,我们的买卖,真不知要比当下好上多少倍哩。”铸造出能与秦国兵器争锋天下的兵器,是项梁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企盼,在这个事情上,他真是苛刻无比,宋义铸出的兵器,已然达到了他的要求,但他还想更进一层,想铸出能让秦国兵器折锋断刃、望风披靡的至坚神兵来,为实现复国梦想中增加更大的胜筹,这番心境,宋襄怎能想象得到?
宋襄还道项梁有父亲没有为铸兵尽其全力的话意,但听得还能再赚大钱,不免动心,说道:“公孙伯父,父亲为这个事情,已是倾囊相助,竭尽所能。如能在此精湛一步,那自当肝脑涂地求之。我回去定向父亲禀明。”他收下项梁送过来留给父亲参详的残剑断刃,又与项氏叔侄聊起其他闲话来。
正说间,突然走上楼上几个人,其中一人一上来,就对着项梁喊道:“公孙伯父,你们在这啊!”项梁抬眼一看,却是季布和吕马童俩人。
寻到宋义帮铸之后,项梁还有一桩大事在心中未了,就是找到他父亲项燕帐下的谋士范增。几个月前,他就找人四处探访范增的下落,吕马童见多识广,人又聪明伶俐,自然成为最好的人选。而自从发现铸造的铁兵锋利不敌工布剑后,他左思右想,觉得如果能用蒲宁所说的石涅作燃料治炼兵器,或许能使兵器的坚韧度大为改观,正好季布要押盐到关中贩卖,于是,他便让季布去栋阳,打算花重金将蒲宁从牢中救出,帮他寻到石涅冶铁。没想到,他们俩个却一同回来了。
他俩带来的消息委实让项梁高兴不起来。“我交了货后,马不停蹄地星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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