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有海盐之饶,唯刀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第4/13页)
渐发福的身子,让他脖颈坠肉叠布,肚腹隆起,鼻孔间粗气连连,身形因此而显得甚是肥硕,宛如一头让农家乐颠了可以出圈送屠的猪。他在榻上不时挪动一xiati位,弄得床榻支哑作响,正好与他那粗声的鼻息交相成趣。那颗貌似沉坠坠的圆脑袋,似乎给人一种迟钝愚鲁的印象,想象不出这圆球之中,却蕴含着绵延不绝的智慧。其实,他的为人,就如他的圆圆脑袋,貌似平庸,却狡黠圆滑。
在会稽城,宋义的精明是出了名的。
会稽郡临海之处,多盛产海盐。周以前,由于精盐提炼技术粗糙产量低,朝廷一直放任民间自营私盐,春秋战国时期,提炼技术大为提升产量锐增,却因为战乱频频,沿海各诸侯国一直无力官控专营盐产。是故,会稽郡到处都是私盐商贩。宋义就是这其中的一个,秦军攻占会稽后,这宋义突然象迷失了心智一般,竟去找到会稽郡守,提出要将自己的私盐营利分出几成给官府。会稽郡私盐原本就极为泛滥,私盐行当众多,竞争剧烈,许多商贩不过是惨淡经营,如果再让官府坐享其成,只有蚀本的份,这除非是疯子才会干的买卖。宋义的此等行径,无不叫同行笑傻。
可是,不到第二年,宋义的投机钻营便收到了奇效。大秦朝为了填补府库空虚,逐步始将盐业纳入官营,那些私营盐产都难逃被官府收并的命运。因为宋义原先就与府衙分享盐利,会稽郡报请朝廷准许,与宋义采用官办商营的合作方式继续经营盐业。这实际上成了宋义独家经营,那些私营盐产纷纷被官府收并纳入宋氏盐行的名下,宋义岂能不成巨富?
眼下,宋义正在忖度酝酿一桩事情,让他颇费心思。
盐业官办专营,本是朝廷的举措,可那些私盐主知道胳臂扭不过大腿,不敢与官府较劲,却把愤恨发泄在宋义身上,欲除之而后快的大有人在;防人寻仇暗害,成了宋义的头等大事。而朝廷的收并私盐并没有彻底完成,那些仍在经营私盐的商贩,千方百计地在和官府与宋义兜绕着圈子,被收并的盐主心头不甘,从明里转为地下,私盐黑坊仍很猖獗,他们侵地吞产,抢盐偷贩,扰厂毁坊,挑衅滋事,与宋氏盐当的冲突日益加剧,甚至已经演化成公然地倚众恃武争夺;如何与之抗衡,成了宋义的一块心病。此外,宋家的盐在向外贩运中,也经常遭到盗抢。保障贩运顺当,也是宋义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事情。
他想招丁。他要招募看家护院的家丁、保盐卫产的武丁、畅通押运的差丁。不招丁,他宋氏盐行就难以立足下去。
招丁的事情,他多次向会稽郡守殷通试探过。没有官府的许可,招丁是要被治罪的谋逆行径。可是,朝廷连兵器都不容民间私藏,更不会允许你拥有私人的武装,这事就比登天还难,根本行不通。
面对宋义喋喋不休的诉苦,殷通总是支吾一阵,含糊过去。实在安抚不了情绪,殷通就只能老调重弹:朗朗乾坤,清平世界有什么好怕的,有人滋扰闹事,你尽管来找我,保证随叫随到,及时派出衙吏兵士缉拿掸压;真不放心,给你一队人马归你差遣听用都行,但要招募配备兵械的丁勇,没门。
临事报官,宋义并不是没有做过。别说贩盐多在远途出事鞭长莫及,单是那些盐场,都在海滩,离会稽城有二三百里之遥,官兵一出城,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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