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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见其上常有龙,怪之(第5/6页)
    还能听出并不粗重的阵阵鼾声。他背对着门而坐,整个头又埋在臂弯里,看不到面目,只看他的头发往上一拢,挽成个覆盅髻,用根乌青色的带子扎紧,却已有几绺发须挣出髻来,后脑勺比常人更为向外凸出。身向前倾,脊如弯弓,腰阔臀圆,两支臂膀如两座山丘,将背上部托得隆起。几案上,已是杯盘狼籍,零乱一片。他的身旁,放着一件乌青底色卷草纹路的绢丝外套,显是因为热极先自脱去的。

    母女俩停下话来,忽听得屋里声响,便向内张望。只见那人,朦胧微睁开双眼,欠了欠身子,打了一个呵欠,口中嚷了一句:“热死我了!”看似仍觉难以当热,又将身上的里衣脱去,见桌边流了摊自己的口水嗒子,便用里衣来回地擦拭干净,随手将把里衣掷在旁边的外套上,光着臂膀,裸个半身,又沉沉睡去。

    武负看得禁不住笑了起来,女儿却是小嘴一撇,又再嘟咙道:“那酒不是他家自个的,在他看来就似不要钱的,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白吃白喝的,还顿顿管醉。不过是看娘老实巴交的,好欺负。换了我,不赊他就是,他还能把我怎样?”

    武负不为所动,依旧宽言和语,和女儿继续话题:“你不赊他,他还不是会到村西的王媪家吃去。赊了说不定哪天他有钱了,我们的酒钱不就回来了?何况,刘三有些狐朋狗友,他常在这吃喝,那些人也时不时在这聚吃聚喝,生意不就好了?细算其实赔不了本。”

    女儿叹了口气,愤懑不已:“娘就是好心肠,对这种痞子太过仁慈。父母兄嫂都不管他的人,一天到晚就赖在我们这里。不说他那干朋友还不气,那帮人来这请他喝酒倒不欠帐,可这刘三还和人家讲礼尚往来,总要回请一顿,他倒好,宴罢朋友一走,就一句话二个字:记帐。总做些他请客我们出钱的事情。这样下去,酒肆早迟要被他吃垮。”

    武负压低声音道:“小声点,让刘三听到了,弄得彼此不快。你这不懂事的孩子。”

    说到这,武妇止住了话,目光直勾勾地往屋内盯着。她脸上露出惊异之色,立起身,走至门口脱鞋而入。女儿看她神色,不知出了什么事,也好奇的跟了进去。

    那时候,没有坐椅板凳,都是席地而坐。于是,就要有席子铺地,以免坐脏了屁股,进门就得脱鞋子,这叫倒履而入。席子是用得最多的坐具,可却是有讲究的。长方形的叫筵,先铺在地上,正方形的才叫席,覆盖在筵上,筵席最初这是这么来的。筵与席,要用竹篾、芦苇编织,并在四周镶绣块布巾,因此,“筵”有竹头,“席”尾有巾。置于席上摆放东西的家什叫几案,也就是长桌子。几是坐时依托的家具,案时进食、读书、写字办公的家具,因二者用途难以区划分开,便合称几案。

    武负走近刘三的背后,仔细观看。说真的,她守寡多年,看到一个健壮男人的肌体展现在自己面前,压抑在内心中那种野性的萌动,使她真想嗅上一嗅、摸上一摸,如果不是女儿在场,她甚至想有更出格的举动,想与眼前的男人苟合一场,图个风流快活,死了也值得。

    这么多年来独守空房,使她对男人有种情yu上的本能渴望,这也是她对刘三常常赊帐而不以为意,一个不可示人的因由。刘三单独来酒肆时,她也曾暗示、挑逗甚至勾引过他。而村里关于他俩的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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