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说的“年方二八,尚未及笄”。古代,无论男人女人,都是留着头发不剪的,留着用来做发型。头发挽起束在头顶,就叫做髻。这髻形,多种多样,叫法也是千奇百样,写本关于髻的专著,绝对不用怕没东西可写。反正,武负女儿的发髻,也是那个时代,最流行的发形。如果她在发髻上插了把簪子,分明是在向别人说,她已经找到婆家只是还没过门,名花有主,别来乱了,这就叫及笄。武负的女儿发髻上没插簪子,说明她还没有找到婆家。
她悄然来到树下,身手敏捷地往树上扑了几下,几只蝉便到手了。她从身上掏出支麻线束口的布袋,将蝉往袋里装。
振落在脸上的树枝,和嘶鸣得更是厉害的蝉声,将武负弄醒。她揩了下眼睛,起身抖落身上的枝叶,略带不满地说道:“又再捕这蝉儿?这么大的一个女儿家了,还弄这些小孩子的玩艺,真该找个人家,把你嫁了出去。”
女儿似乎已经习惯了武负的唠叨,仍在为自己的收获喜不自胜:“一下午便从这树上捉了一袋子蝉,等会放到锅里,用热油煎黄,可是一盘美味呢。”
武负看着有些顽劣的女儿,忽然触动情怀,感慨道:“这日子过得真快,我的女儿,都长得这般大了。当年,我嫁到你爹爹家里,也就和你现在一般模样。”
女儿听武负说起,忽想起一事,问道:“娘,平时很少听你说起爹爹。我一生下来,就没见过爹爹,我爹爹究竟是怎么了?”
武负经她一问,想了一阵,眼圈有些发红,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原来是楚国的地盘。我刚怀上你的那年,现在的这个大秦国,攻打楚国。楚国紧急征兵,就把你爹爹征去了。他走后的第二年一开春,我便生下了你。后来,秦兵突然退了,楚国又安安稳稳地过了十来年日子。可你爹爹从那以后,再没有回来。我到处打听,也没有消息。那些年月,这样的事情多了,问不着了,就算人没了。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泡尿地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
她实在不想提这些伤心的事情,便岔开话题:“哦,对了,今天早上我去集市,家里有没有什么事情?”
女儿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卢大爷过来说,他新烤的酒出窖了,问你还要不要,让捎个口信过去给他,不要的话,他就给王大娘那边了。”
武负说道:“还有三大陶瓮的酒,应该还够。等明天你去回他,就说不要了,我们改下月再去他那拿酒。”
女儿点头说是。又往远处看了一阵,说道:“娘,平时这个时候,酒肆里早挤满了人。到现在不见人来,不会有人了吧,关门算了。”
武妇伸了伸懒腰,说道:“怎么,不耐烦了?天色还早,再等一等吧,或许村里人今天耕作回来都晚,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呢。”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噜了噜嘴,说道:“何况,刘三还没醒呢。”
女儿听了,显得很是生气的说:“这个泼皮刘三,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晚多半又要在我们酒肆过一夜了。刚那酒钱又没戏了,也不知他赊欠了我们家多少酒钱。亏你丝毫不跟他计较,我说了多少你都不听,就不怕被他吃空了。”武氏伸出食指,竖放在嘴际,“嘘”了一声,作势让女儿住嘴。
她俩说的那人,此刻正坐在屋里的芦苇席上,伏着几案而眠,静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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