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是人。
胡大利以为,阿香杀不杀他都是人,是人的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跟胡大利是否犯罪没有本质联系。但是这个问题太哲学,只适合那些没学过哲学但是以哲学为己任的人去研究。胡大利只坚信一点:阿香不会杀人,你凭什么杀人?没根据没道理。
但是阿香以为胡大利犯罪的事实摆在那里,事实清楚,情节恶劣,不杀胡大利不足以平民愤:你强X我,我要杀了你!
胡大利进一步论证,强X的要件不成立,采用案例断案法。搞你算强X?那得有多少人被抓起来啊。事实是没有人被抓,所以都不算强X,胡大利这一次也属于非犯罪行为,为阿香的免费胡大利的自费行为。
阿香气得发疯,她不想再跟胡大利论辩是否犯罪,只想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杀了胡大利。阿香猛地跳起,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赶紧扯过来被子遮上。胡大利善解人意,及时宽慰阿香:都残花败絮了,谁稀罕看你那几坨肉啊?又不是没看过,用都用了。
阿香已经不能再忍,不能仅靠口头语言,必须有行动,行动是语言的指南,语言是大脑的指针。阿香忽然抖掉身上的被子,破茧而出,扑腾腾飞起来,小翅膀在空中扇动,还画蛇添足,伸出一双肉色的脚踏在地板上嗵嗵响,很快消失在房间门口。
阿香飞得像小蜜蜂,嗡嗡发声。难道是闻到了新鲜的花蕊,成熟的果香,是追花逐香去了?情况好像不那么乐观,似乎潜藏着危机,危机四伏。蜂房不容鹄卵,呆在这里很不安全,万一小蜜蜂返回,被它蛰几下,头上起包脸上起肿,很不好看,很没面子。先转移到客厅为妙。
果然又是一阵嗡嗡声,小蜜蜂折返回来。本来胡大利是喜欢吃蜂蜜的,小蜜蜂一丝不挂也是挺可爱的,胡大利本应该见蜂虿入怀,随即解衣。可是小蜜蜂不仅携带毒刺,张牙舞爪,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菜刀,张牙舞刀了。
不至于,太不至于了,就因为未经许可爽了一下,必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印象中,阿香的身体好像没有申请专利吧?爽一下不算侵权吧?即便胡大利不明真相,误侵了专利,大不了赔一点专利费嘛,事情没必要搞得那么严重。曾经搞过无数次,无数次都没事,难道就在乎多这一次?
胡大利朝阿香笑,笑得很暧昧,笑意不明,不知道是友善的笑还是嘲讽的笑,是不经意的笑还是故弄玄虚的笑。但是阿香不笑,很严肃,一本正经,反衬出胡大利的一本不正经,全篇的污。阿香手拿菜刀,目标直指胡大利的污源,犯罪工具,惹是生非的命根子。胡大利,有本事别动,老娘今天不割掉你的命根子就不叫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