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真不容易。
难怪老头后来不跟老枣树过了,否则早就被扎死,刺激死。阿香也不敢久留此地,怕老枣树一发飙,主动靠近自己,把自己刺得到处出血。阿枝随时可以走,拔腿就能走,但是兜里的卡不情愿,阿枝摸摸兜,卡冷冰冰的,一脸的不高兴,那一千块钱没拿回来,怎么就走呢?太不负责任。卡生气了!
手术室的门始终没开,医生在里面忙,门外的人焦急。即便是老枣树,虽然坚强得十分坚硬,也掩饰不了焦急的神色,仅存的几片叶子在风中颤抖。阿枝也急,不是为老头而是为了兜里的卡,钱没要回来,对不住卡。阿枝从不做对不起人的事,当然也不能对不起卡。
所以,即便对不起老枣树,也不能对不起卡,阿枝把卡掏出来,以卡为证,替卡主持公道:卡有两张卡,一张是阿枝自己的,一张是老头的,老头的卡里三千,出了押金,不够,所以就轮到阿枝的卡,阿枝的卡也帮忙出了一千,合计是四千。老头的卡还给你们,阿枝的卡是阿枝的,不能还。阿枝的卡是这张,它里面少了一千,所以阿枝把它掏出来,表示一种请求,请求还它一千,要不然它少了一千。一千是个大数目,小数目可以马虎,大数目马虎不得,因为凑不够数,收支不平衡,等于严重亏空。所以必须把阿枝卡里的一千还上。
老枣树不能看见卡,一见卡眼睛就发直,就被卡卡住,闭不了合不上,得了“嗷是卡!”迷幻综合征,一把将阿枝手中的卡夺过去,也不管是老头的卡还是阿枝的卡,只要是卡她都喜欢,就都是她的。
老枣树没明白,那张卡是阿枝的,老头只有一张卡,阿枝的卡上少了一千,老枣树应当把阿枝的卡还给阿枝,顺带还把卡上的钱补上。老枣树当然明白不了,卡上面又没写名字,卡又没告诉她,她拿卡的时候卡也没表示异议,两张卡也没什么分别,没跟老枣树过不去。阿枝为什么要让她明白?居心何在?你想替卡说话,卡能为你发声吗?你叫卡卡能答应你吗?卡要答应你就是你的,卡不答应,就是一种态度,不答应你的要求,说明你的要求不合理,不合法,不正规,你是个不正规的女人。
嗷!老枣树忽然又明白了,满脸清澈,一棵枯枣开梨花,神清气爽,神气十足。阿枝很高兴她能明白,很期待她明白,她枝丫分明,怒刺天空,应当是个明白人。老枣树说:他的卡怎么在你这里?你是不是趁他不省人事偷他的卡?你是不是把他卡里的钱都取走了?
老枣树的问话语气不一般,有点恐怖、尖利,有点尖声惊叫。阿枝蒙圈了,不知道是吓蒙圈的还是气蒙圈的,蒙得气短语塞,张口结舌。
幸亏阿枝让收费员出了证明,幸亏阿枝此刻想起了那张证明,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头卡三千,阿枝卡一千。阿枝手机上也有证据,手机短信上显示她的付款。全都清楚明白,老枣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老枣树真心不明白,她一心一意往天空往大地上长刺,连绿叶都剩不几片,哪能明白那么些证据证明?老枣树的职业已经变成专给人挑刺,一刺见血,刺中要害。甭管是老头的卡还是阿枝的卡,那都是老头的钱,卡是谁的不重要,钱的归宿才是根本。你在老头身边骗吃骗喝,难道不骗钱吗?难道你卡上的钱不是老头给的吗?不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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