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负责任吗?当然不是要她负责任,她一点责任都没有,唯一的责任就是把四千块钱是怎么收的写一下,钱的来龙去脉她不用管,也管不了,但是钱是怎么付的她是当事人,当面人,当家人,就把这点写清楚就行了。收费员很好笑,笑得想哭,哭笑不得,哪有这种证明?这能证明什么?什么都证明不了,不是多余吗?浪费她签名,浪费她一手好字。
如果她不签,阿枝就得哭,如果她舍不得浪费一手好字,阿枝就得浪费许多眼泪,是字宝贵还是眼泪宝贵呢?这个不好说,也毋庸探讨,根据目前情况,浪费的字数还是很有限的,但是如果不签,阿枝浪费的眼泪就难以估量了,估计得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水资源很宝贵,浪费水资源很可耻。何必做可耻的事情,遭人耻笑,遭围观群众耻骂呢?签就签吧,怎么个签法,你说,你说一句我写一句,别太啰嗦,我的字是很宝贵的,也是不能浪费的,浪费了也是很可耻的。
谁说你的字会造成浪费呢?阿枝觉得一点也不,她反而觉得很珍贵,仿佛拿到古人的墨宝,收藏在心窝,千感恩万感谢,感谢救星收费员,你救了我的命,今生不忘,至死不渝,我替我的卡谢谢你啦!
阿枝放心,卡也就放心了,躺在口袋里,稳稳当当,安安心心,阿枝还不时伸手进去摸摸它,关心着它,让它更加安心了。卡其实也不是自私,不是吝啬,它是为阿枝着想,它是替阿枝保管钱财,要为自己的主人负责,与主人心心相印。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是大数目,相当于阿枝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一家人指着能活一个月,人活一个月都不容易,这任务不可谓不千斤重。
阿枝回去手术室门口,那儿不再空荡荡,站了几个人。当中一老太婆,面容严峻,脸部线条坚硬,像棵老枣子树。其余的是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应该是老头的家人来了,阿枝放了心,松了气,肩上的担子卸下来。
阿枝上前问老太太:请问你们是来看马局长的吗?
你是谁?老枣树目光如刺。
她是阿枝,这点是真的,有身份证为证。可是真实的东西不一定重要,老枣树未必听得懂阿枝到底是哪棵树上的枝,是不是老枣树上的树枝。她唯一能懂的应该是阿枝为老头干了什么?干的事情多了,不方便一一列举,但必须举例为证的是阿枝亲自将老头送到医院。
凭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送老头上医院?老枣树枝硬刺尖,跟她打交道随时可能被刺一针,生命无碍,有点小疼。
因为我是他请来照顾他的。
老头为何请你而不请老枣树?这说不通,老枣树给了个说法,一说就说通了。是他请来睡觉的吧?
你真有脸!
阿枝当然有脸,脸虽然不算很好看,但是平时非常被看重,天天保养,比老枣树的脸要值钱。阿枝的脸知道世态炎凉,随世态炎凉而红而白,现在就转而为红了。
请阿枝睡觉不请她老枣树,这又说不通。可是阿枝忽然通了,平时非常榆木的脑袋,在这件事情上很容易就通了。老头当然不能跟她睡,浑身的枝丫到处的刺,伴君如伴刺,刺得遍体鳞伤,疼得能睡着吗?不知道老枣树当年是不是棵老枣树,就是棵小枣树也不行啊。那老头当年是怎么跟她睡的?居然披荆斩棘,刺中摘果,跟她生了儿女。险处求生,可见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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