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众人的面,给他跪下了,妈妈呀,给他跪下了。
他茫然地扫了一眼会场,真是黑压压一屋子人。老游犹豫了,他没法不犹豫,这些人,不都跟他有仇啊--
冤有头,债有主,庄稼人还是信奉着这句话。
"那好,你让他们出去,我只找台上的,反正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活了。"老游的声音已没了底气,或者,他的底气被郝建瓦解了。
郝建这才抬起头,说:"走可以,可老游你听我说,你儿子是没了,就算是工伤,就算是法院的不作为,也得容一步步查清楚是不?你炸了主席台上的人,你儿子就能活过来?" "我不管,我就要他们给我儿子偿命!"
"偿命行,老游你让他们走,你儿子的命,我来偿。"谁也没想到,这一天的郝建会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说完这句,他真就起身走向老游,而且伸出手,示意老游跟他捆在一起。
老游没想到郝建会来这一手,一下就给慌了。他怯怯地往后退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发着声音:"你……你……"
会议厅的气氛有些缓和,刚才千钧一发的局势似乎消除了。郝建趁势给柳建立挤眼神,示意他镇定点儿,别乱来。
一听郝建给老游给咬上了,曾三爷更是心急如焚,心里老在向天神祈祷,保佑啊保佑,保佑老游拉绳子的那手指儿断了。
曾三爷恨着,怨着,嘴上却在一个劲儿地催司机往快里开。他是个县代表,比谁都清楚,只要这炸药包一响,就算要不到人的命,古阳的大好局面便真的断送了。
但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老游怎么敢绑着炸药包,去炸法院!太可怕了!
转念一想,又似乎能想通了。老游,老游啊……郭远东?不是这个郭局长,曾三爷也不知道报纸上报道了移民创业基金的事情呢,这位郭局长还跟他说,这事情就看你们怎么闹了,闹小了,当然没有,闹得大了,自然就有了,肯定是他找到了表弟老游这个老上访户,要不然四五年了,老游还从来没想出这样的法子呢,嘴巴里,止不住地就呼起这个名字来。心里暗想这个郭局长端得又是什么用心呢!
不论怎么滴,我一定要制止他,不能让他炸了!
老游这一炸,还不知炸出多少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