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动了起来,而且是飘忽在空中的那种动,我真的想打开车门看一下,难道说真的有无数个纸人抬着我们的车在往前走?
“还不急? 这是准备把我们抬到哪里去?”我道。
“抬到马路中间,对面的车看不到我们,我们也看不到他们,等对面驶来大车冲进雾里能把我们撞死的时候就会把我们放下。”李双城道。
“操!那还在等啥!你们带家伙了没? 鲁班尺什么的?”我道。
这时候,张老六的手再次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道:“想要破这拦路煞也只有等对面冲过来活物的时候,借着活物的对冲能把煞气给冲散了,所以当你听到有大车鸣笛的时候,你立马发动车子,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你错开方向,只要有这么一个对冲,煞气就能冲散,咱们三个的小命儿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了。”
“这车现在发动不了啊!怎么能把咱们三个的命交到我手里呢?!”我一下子慌了,心道我真的是闲着蛋疼了为什么要选择在晚上的时候接替李双城开车呢? 听到车喇叭发动车,看到车的时候大方向错位,在几秒的时间里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的反应?
“你来?”我看着李双城道。
李双城深吸了一口烟道:“没事,我未必能比你做的好,你别怕,也别想多,听天由命就可以了。”
我还要说什么,李双城道:“等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得把上了车的那些东西丢下去,不然你来?”
我一想这个立马打了一个哆嗦,相比于把那种东西丢下车我还是觉得我做这个靠谱一些,我紧握着方向盘,前面的前挡风玻璃上已经满是血迹,我拿雨刷扫了一下血迹是散了,可是前面的雾气依旧是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车子依旧飘在空中!
就在第四分钟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前面急促的鸣笛声还有车辆冲来的声音,还有就是一束光打到我脸上的感觉,我闭上眼睛猛然的拧动钥匙发动汽车,当我听到车辆启动声音的时候前面的光已经无比的夺目,对面一个满载着沙土的大卡车疯狂的按着喇叭,他的车速已经降不下来!
我立马挂挡油门加上扭动方向盘,就在两车即将相撞的时候错开了最为致命的距离,这时候虽然是紧闭着车玻璃,我依旧是感觉到了两车平行错开时候交叉的气流。
这一股气流经过,前面的雾气散去,连同着那纸人都被冲的不知所踪,这时候那辆车终于也刹车停了下来,他停到了路边司机拿着棍子下了车对着我怒吼道:“怎么开的车,找死啊!”
但是下一刻,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立马丢掉了手中的棍子连滚带爬的冲上了车一溜烟的狂奔而去。
李双城再次的点了一根烟道:“你接着开,听师父的安排,从现在开始你就笔直的往前开,不管前面看到了什么就走直线,不能拐弯。”
说完,李双城拉开了车门直接攀爬到车后箱的位置,而我则是发动了车往前走去,我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张老六,这时候我发现张老六依旧是一粒一粒粮食的在投食他手中五彩斑斓的大公鸡。
而每走一分钟左右,张老六就会从车窗处往外丢下一片瓦,然后轻声的说一句:“见桥上路,该走就走。”
大概走了有十分钟左右的直路,我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大转弯,转弯的后面还有水面反过来的粼粼波光,我想到了李双城的叮嘱,问张老六道:“还不拐弯?”
张老六伸出手握住了方向盘,他的手非常有劲儿,就死死的抓住,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不能在紧急关头保持淡定,因为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实际上,在即将冲出路的时候,我已经闭上眼不敢往前看。
我的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不住的徘徊。
如果不是这师徒俩一直以来很淡定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真的不可能坚持这么做。
最后我还是咬牙拼了,干脆舍弃了刹车全力的踩住了油门,我感觉到了车辆飞了起来,我等待着我们落入水中,然后让水把我们湮没,可是一切并没有来,车只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剧烈的撞击把我整个人都甩了起来。
我睁开了眼,看到我们前面有一个牌坊,在牌坊的左右两侧挂着两盏红灯笼。
牌坊的后面,是一个热闹的古镇。
虽然是半夜,但是古镇之中热闹非凡。
有人在河里放花灯,有人在吟诗作对,有小姐在凭栏而望,有人在做着小生意。
只是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古人的衣服,而他们的脸则是一个比一个的白。
我再抬头看那牌坊,赫然看到牌坊上写着三个字。
阴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