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着旁人一起来,这样说来,便是继母你从不曾做什么,却也依然有未曾教诲好四妹妹、御下不严之责,想来也是不能轻易了了,当罚。”
原先不轻易说话的人,当真说起话来,就惊艳了许多人。
更遑论李琇莹气度从容,更带着一股子上位者施加号令的气势,靖国公似乎头一次认识这个女儿,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这便是他空置十几年都不曾正眼相待的女儿。
靖国公道:“我儿果真长大了,你今日之姿便有当日你姑祖母待字闺中时候的气势,怪道李家这么多女儿,太后偏偏只对你一人另眼相看,原就是一块璞玉!”
“我儿说如何,便该如何!”
一语惊起千层浪。
对一府主母的惩罚竟要看姑娘的意思,李琇婉和李琇嬿如今心思当真是各种活泛。
孙氏又何止是不甘心,还有惧怕,毕竟谁也不晓得李琇莹会如何,
“既然父亲这样说了,我也就不推拒了。”李琇莹爽朗一笑说,“便先说‘罪魁祸首’四妹妹,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学着怎么算计人,惩罚倒是其次,却说到底是继母教养不过,我好歹也是她长姐,不能眼看着她一路跌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便即日起,将四妹妹给归还到佩姨娘名下,兹设佛堂,每日里诚心悔过,今日直到出嫁,都不许再与继母见面。”
话说罢,许多人点头。
辛九娘是旁观者,眼下就说:“大姑娘分明是受害者,却反过来先替着四姑娘着想,惩罚不以惩罚为目的,反而是盼着四姑娘能变好,真不愧是长姐,便有长姐风范。”
李琇婉也出奇的替李琇莹说话道:“那是世子妃不晓得,大姐姐自幼便由姑祖母同姑母一起抚养长大,耳濡目染,心胸何止开阔。”
李琇嬿心下不屑的撇撇嘴。
“再说继母,为母不仁,不能以身作则,这才害得四姐姐一错在错,便不由得深思,不过区区教导一个女儿便如此差劲,敢问继母是如何打理一个家族的?”
靖国公沉吟半晌道:“琇莹说的没错,便不说这件事,孙氏以往行事便不大体面,我总想着她到底是大夫人,给她面子,然而却让她一错再错,便即日起,削其管家之权,交由张氏打理。”
张氏听闻此不免惊掉了下巴,她家世平平,姿色平平,能力也平平,唯一幸运的就是生下了两个聪慧的女儿,于是在孙氏面前每每谨小慎微,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万万不想这样不争不抢的她,竟有朝一日能管理偌大国公府。
孙氏不敢说什么,私下里却是瞪了张氏一眼,凭着张氏也配凌驾于她之上?孙氏再看不起张氏,张氏也乖乖儿的接下了这差事。
李琇嬿没成想最后还有这一重变数,自己的母亲管了家,心中高兴。
倒是李琇婉,颇为担忧。
大姐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却是一鸣惊人,这样一来,凭白就给孙氏树了一个敌人,母亲同大伯母以后的管家之争却还有的看呢。
李琇婉却不会认为李琇莹是好心。
这厢事到这也就罢了,靖国公是真满意李琇莹的处理方法,心中也觉得这大女儿果真可堪重任。
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送到皇帝身边,怎么也不会像景和皇后那样失宠吧。
就是有些遗憾,李琇莹原先完好无损的面上因为先前的胭脂有了瑕疵。
想到此,靖国公又喝令李琇彩每日里都得在佛堂里跪上四个时辰。
孙氏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屋里,李琇彩方才知道这么多事,孙氏自然说的好听,只说李琇莹的不是,半点没提她在最紧要的关头将这个庶女拉出去顶事。
可李琇彩也不是个傻的,只消看结果便知道了。
可她能怎么办,若要顶撞嫡母?她是不敢的,怕最后是真真没了活路,然心中到底是有怨怼的,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又回到了姨娘身边,每日里都去到佛堂里悔过。
孙氏也着实好生消沉了一段日子,她这里五味陈杂,突的有一日便泛了过来,偷偷的去见了陈贵妃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