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到黄毛身旁,略一躬身不冷不热的道。
黄毛的爹娘似乎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慢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身无长物,直接上了一辆车。
黄毛这才和我上了一辆车。
三辆车一路颠簸,到了城镇之后,黄毛叫了停车,让人把我放下。
我知道就算黄毛不让我下车,生门的人也不可能将我带进生门,于是看了黄毛一眼只对他说了一句不要关机,就下了车。
一下车我的眼圈就红了,迅速远去的车辆在我眼中变得模糊。
我知道我说不要关机是一句废话,该关机,他还是会关机。
我甚至想到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们将处在两条永不相交的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阻止他走这一条路。
我看着飘着阴雨的天空,内心只有愤怒,上苍为什么对黄毛如此不公?为什么?
我下车下的利索,只是怕越逗留越痛苦。
几经周折,我终于回了石门,于是迫不及待的给黄毛去了电话。
果然已经关机,只有冰冷的机器语言。
此刻我却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只是在心中冲黄毛道:操,老子只是想找你要一下孙鱼儿的联系方式。
我在心里念叨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跟着去,至少应该跟着黄毛到最后一刻,确定他真的进了生门,大不了再戴一次头罩。
贺江和麦季不停的私聊我,问我黄毛的情况怎么样,让我一定要看好黄毛和二老,省得他们想不开,两人很有默契的说应该有两人留下来,这样可以白天黑夜两班倒。
我让他们放宽心,有事儿会立刻通知他们的。
我也不想再在石门待,处理了石门的事情就回了老家。
老妈一听我要常住,立刻要赶我去工作,直到我掏出一沓子钱说中了彩票,让她去找老爸玩,她才兴高采烈的把小卖铺交给了我,自己拖着箱子就出门了,似乎等这一天很久了。
没几天我就把小卖铺的生意搞的一团糟,骂跑了好几个乡亲,又搞混了几次进货的帐,于是我只能敲着二郎腿躺在铺子里的躺椅上看着电视,感受着这小卖铺老板的枯燥生活。
只恨自己当初没有从任嚣墓里拿一两样东西出来,那可真就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