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
只一瞬间，洛亦身体变无法维持人形了，似乎化作了一滩肉泥。
即便洛亦知道其过程是何等折磨，此刻也被疼的喉咙发出嘶吼声。
融骨，败血，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即便是洛亦这种双世为人，撕下一块肉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此时都感到苦不堪言。
他死死压着牙关，这是修死寂功法的第一步，无论如何，他也要坚持下来。
“身体枯而意识不灭，你才有资格接触真正的死寂之力。”独孤伊人的声音传来。
洛亦已经没办法回应了，他固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人那撕裂碎骨般的剧痛将他笼罩。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也许一两个小时，也许一两天，洛亦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了。
但是他却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也看不到任何的部位，只是意识变得清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尝试感知你的身体，当你能感知到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能感知到死寂之力了。”独孤伊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洛亦意识点了点头，竭尽全力的去感知这具身体。
许久之后，他竟然真的感知到了身体的存在。
“你这具身体已经枯死了，理论上，你是感知不到的。”独孤伊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洛亦立马明白过来，他是感知到了死寂之力，才能感知到这具身体。
细细感知，在这残破的身体中，的确存在着点点荧光，这个光点散落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死寂之力吗？”洛亦心头自语。
“下一步，应该就是枯精枯魂了，人体四枯，一下子解决了吧！”一下子，洛亦脑海像是炸开了一样，那有序的精神力，嗖的一下就失控了，让洛亦短短时间就陷入了模糊之中，精神萎靡下来。
“这功法，太他妈霸道了。”
意识临近黑暗，洛亦暗骂一声，这种办法，几乎瞬间就摧毁了他的精神意志，差点就直接陷入黑暗了。
不过他也已经游离在黑暗边缘了，只差半步，就会陷入黑暗之中。
洛亦知道，一旦自己陷入黑暗，多半也就真的完了。
所以，他必须要固守这最后一丝清明。
这一刻，前世的种种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混乱的脑海中划过，再划过。
那是十几岁在外混社会的他。
那是进入魔鬼训练营的他。那是杀了教官的他。
……
那是身为杨昊的他。
那是……
一幕幕，犹如回光返照，人生回放，将这一生都映照下来了。
随后，一切落幕，人生走到了尽头，黑暗，徐徐袭来……
“我的人生，岂能就此结束，死寂之力，我要定你了。”洛亦猛地睁开眼睛，这一刻，黑暗也如同破碎的镜子，分崩离析，光明照射进来。